蓝启仁的时代90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琉璃色的眸子清晰地亮了一下，仿佛投入星火的寒潭，瞬间有了温度。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爬上他的耳廓，但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就那样看着你，直到你走到他面前。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温软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我来了。”你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周遭，“这里的玉兰花，果然很美。” 你由衷赞叹。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视线随着你的目光也落在那些娇嫩的花朵上，沉默了片刻，才仿佛下定决心般，轻声说道：“它们……每年都开，只是今年，觉得格外不同。”

你心中微动，转头看他。他却像是被你的目光烫到，有些仓促地别开脸，掩饰性地抬手，似乎想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花瓣，动作略显僵硬。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你能感觉到他努力想找些话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那种笨拙。

你心中暗笑，决定不再为难他，主动开口，语气轻松地谈论起玉兰的品种、习性，甚至扯到了云梦某种与玉兰花期相近的灵植。你发现，当你谈论这些“安全”的话题时，他会明显放松下来，偶尔还能接上一两句，虽然简短，却不再是之前的沉默以对。

你们就这样在玉兰树下慢慢走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花香馥郁，阳光暖融，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玉兰树下，你停下脚步，仰头细看。他也随之停下，站在你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一阵稍大的山风吹过，树影摇曳，花瓣纷落如雨。

几片粉白的花瓣打着旋，轻盈地落在了你的发间和肩头。

你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拂落，却有一只手比你先一步，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伸向了你的发梢。

你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你发丝的前一刻，也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你是否允许。你能感受到他指尖带来的微凉气流和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你没有动，也没有躲闪。

得到了这无声的默许，他的指尖终于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拈走了那片落在你鬓边的花瓣。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撤离时，不可避免地，极轻地擦过了你的耳廓。

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你感觉到耳廓传来一阵微麻的痒意，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而他，在触碰到你那温热肌肤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猛地缩回，紧紧攥成了拳，仿佛那指尖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他的脸颊连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比那霞光映照的玉兰花还要艳丽几分。他猛地低下头，几乎不敢再看你，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空气中弥漫着玉兰的香气，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名为悸动的无声喧嚣。

你看着他这副羞窘得几乎要冒烟的模样，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种混合着甜蜜、好笑和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来。

你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失衡的沉默，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哑：“……谢谢。”

他依旧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