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掺了缕缕白,拉出丝丝白绸。
金色的朝阳自厚重的云层中,射出数丈光芒。天空微微明亮起来。
项关河早已结上一层冰,停止流动。
略显昏暗的晨光中,殷九岚和兄长殷长临缓缓走在河的一岸。
不远处的军营里,闪烁着点点亮光,是早起的战士们在陆续整装。
寒凉的微风,吹拂在人的面上。任谁都要好一番精神抖擞。
殷九岚:
殷九岚没想到,一转眼就又到了冬天了。现在我还记得,刚来北野那会儿的春天呢。
殷长临笑着开口:
殷长临你知道我还记得什么吗?
殷九岚嗯?
殷九岚眯起眼睛,直觉他下一句不是什么好话。
殷九岚什么?
她还是接着问道。
殷长临我还记得,
殷长临故意放慢了语速,脚下却已在慢慢的加快步伐。
殷长临你刚来那会儿,被军营里的人百般捉弄的样子哈哈哈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跑了。
殷九岚一反常态地没有追上去打他。
她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看着一旁停止流动的项关河,略微感慨道:
殷九岚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
殷九岚那时候,那些人,我可都记着呢,唉……
殷长临没被殷九岚打到,好一阵不适应。他原路返回,又走到殷九岚身边。
殷长临你也忒小气了。
殷长临要我说,没有他们,就没现在的你。
殷九岚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殷九岚笑眯眯的,快速地逮着殷长临,给了他一定坨。
殷长临哎哟!就知道你!
殷长临好了!不能再打了!只能打一下,这可是规矩!
小时候殷九岚与二哥殷长临经常打打闹闹(疯打疯闹),他俩的娘亲最初还为了公平起见,将两个找包都给打了。不过后来连打都懒得打了,她就给两人定下规矩:两人不管闹什么矛盾,都只能打对方一下。打了就好了,不准再闹了。
这法子还挺管用;两个人都卯足了劲互打一下,都疼得掉眼泪,很快就哭着不闹了。
殷九岚别呀,既然要谢,我也连你一块儿谢谢了。
殷长临艾!
……
小打小闹了一会儿,两人都躺在项关河的河岸旁,北野的大地上。双手枕着脑袋,看着前方正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
殷长临阿岚。
殷长临轻声开口喊她。
殷九岚嗯?
殷九岚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摘的草根,含糊着回话。
殷长临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她。
殷长临天姝公主与你……如何?
听到殷长临问关于她和元妤的事,殷九岚微微一顿。
殷九岚怎么了?没头没脑的问这个。
殷长临你说说。快。
殷九岚沉吟片刻,望着远方天际的晨光,说:
殷九岚我和她,挺好的。就像以前一样。
殷九岚有什么事吗?
殷长临也没什么。
殷长临就是,天姝公主身份特殊,又深得圣上喜爱,任何与她走的近的人,都一定会被人密切关注。
殷长临咱们殷家,从我们曾祖辈起,便世代驻守北野,发展出一只优秀的北野军。
殷长临这你是再明白不过的,我们不能够出差错。
殷九岚元妤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很了解。她不会同我们站在对立面的。
殷长临没说话。
半响,他说:
殷长临我只提醒你,你自己看着办也行。
殷长临通商之事在即,注意千万别出什么差错,给人留把柄。
殷九岚我明白。
殷九岚你和父亲,大哥他们,都放心吧。
殷九岚元妤很知道分寸的,不会越界。
殷九岚我也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殷长临嗯,好。
殷长临微笑。
殷长临切不可大意。也不可再像风元节那天那样,什么都不留就突然不辞而别,跑去见天姝公主。
殷九岚知道了。
阳光渐渐的照耀整块旷阔的大地。
殷九岚出神的看着金色的天空。
一张熟悉的脸仿佛在天边浮现
那人笑着,是记忆里迷人美丽的模样。眼睛弯弯的,唇红齿白,眉目间透着坚定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