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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401部队

综影视:另个时空

夜色压江,江风刺骨,荒滩芦苇连片,白雾缠地,静得反常。

今夜江面封航,苏湄带着四名贴身船工巡岸查哨

一行人踩着滩泥缓步前行,夜色昏暗,远处滩头隐约立着一队人影。

整整齐齐,一列纵队。

属下最先看见,低声提醒。

“少舵主,前面有兵队。看装束,像是驻防的正规军。”

夜色朦胧,那队士兵个个站姿挺拔、肩背方正,军姿一丝不苟。

远远望去,像是连夜驻扎、守岸布防,气势凛冽、肃杀逼人。

几名船工下意识握紧腰间短刃,神色戒备。

“夜里戒严,他们怎么悄无声息?要不要绕道?”

苏湄抬手,轻轻压住众人后退的势头。

她眼神极稳,半点不乱,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惯有的松弛淡笑,只是眼底早已敛尽散漫。

苏湄

不用躲,这片江岸归我船帮值守,该我们上前查看

苏湄

她步伐从容,率先迈步靠近,手下四人紧随其后。

距离渐近。

月色从云缝里漏下一缕冷光,落在士兵身上。

下一秒,所有人浑身一僵

——不对劲。

太静了。

连呼吸声、衣料风声、躯体微动的气息,一丝都没有。

数十名士兵,全员直立列队。脊背笔直、头颅端正、双手贴裤缝、持枪立地。姿态铿锵威严,宛若随时能踏步出征、踏碎江岸。

可……

没有一人喘气。

没有一人眨眼。

没有一丝活人暖意。

一名胆大的船工上前半步,伸手试探着轻触士兵肩头。

指尖一碰,冰凉刺骨,僵硬如铁。

属下颤声:“少舵主……是冷的。”

全场死寂。

数十名笔直挺立、气势凛然的部队,竟是全站着的死尸。

死而不倒、僵而不散、军容不乱。

即便身死,依旧保持着戍守江岸的冲锋站姿,那股铁血压人的威势,半点未散,死死镇在荒滩之上。

几名船工后背发凉,下意识绷紧身子、心生寒意

唯独苏湄。

她站在队伍最前,神色依旧冷静从容,没有半分惊惧。她缓缓扫过整列尸兵,目光一寸寸掠过他们凝固的眉眼、紧绷的下颌、不曾松开的枪柄。

苏湄低声自语

苏湄

全员僵立,气血尽散。无挣扎、无倒伏、无血迹。

苏湄

身旁跟着多年跑岸、熟稔长沙军政服饰的老船工,凝眸细看片刻,骤然浑身一震,声音压得发颤,不敢高声。

“少舵主……不对劲,这不是普通驻防兵。”

他往前倾身,借着细碎月色,死死盯着士兵肩头的徽章、腰间佩牌,瞳孔骤然收缩。

“这纹饰、这制式……是张大佛爷的亲兵卫队!是张启山的人!”

一句话落地,其余几名船工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少舵主,此事如何处置?佛爷的人莫名在我们地界,若是日后追责,我们百口莫辩。”

她转头看向贴身手下,沉声下令,字字干脆。

苏湄

你即刻入城,寻九门传话人。不用添油加醋,不用多说揣测。只传一句——

苏湄
苏湄

湘江北岸荒滩,发现佛爷401部队驻军。

苏湄

苏湄轻轻颔首,目光落回满地迷雾。

……

深夜的张府灯火孤沉,书房静谧无声。

案头摊着军政卷宗,张启山一身深色军装,指尖搭在桌边,神色沉稳肃穆。

一名便衣暗探快步入内,躬身递上一句口信,不敢拖沓半分。

张启山眼底的从容骤然敛尽,眸色沉沉压下来。

张小鱼
张小鱼

佛爷

张启山·
张启山·

带两队巡查兵,即刻赶赴湘江北滩。

张启山·
张启山·

另外——见一见那位苏舵主。

张小鱼微微抬眼。

张启山·
张启山·

传闻这苏湄掌整条湘江航道,性子狡黠通透,手上手段极多,江上地势尽数握在她掌心。

张小鱼神色肃穆,利落领命

张小鱼
张小鱼

遵命。

张小鱼拱手领令,转身大步而出,军装衣角掠过灯火,背影冷静沉稳,带着军令沉沉奔赴江边诡局。

马蹄踏碎夜雾,一队军马疾奔江岸。张小鱼勒马停驻,军装肃冷,目光锐利扫向整片荒滩。

可眼前——芦苇摇曳,江风萧瑟,滩上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随行亲兵全员愣住,面面相觑。

“副官……这里什么都没有。”

众人第一反应:湘江船帮故意谎报军情,戏耍军方。

士兵神色瞬间变得戒备,目光尽数压向不远处江岸的苏湄一行人。

苏湄立在原地,神色微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很快又恢复惯有的从容笑意。

张小鱼翻身下马,一言不发。

他大步踏入滩中,俯身细查泥土、草茎、水汽,指尖抚过地面湿泥,眼神一寸寸沉冷下来。

片刻后,他站起身,眉目冷峻,心底已然有了判断。

张小鱼
张小鱼

不是谎报,这里确实站过人

苏湄

来晚一步啊,诡异东西收得干净,连半点渣都不给人留。

苏湄

一众亲兵立于原地,仍被方才凭空消迹的怪事震慑,气氛压抑诡谲。

张小鱼收回探查的目光,再度抬眼,落在身前从容淡然的女子身上。

她一身利落劲装,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谈吐章法全然不似普通船工。

即便身处诡异险境,眼底依旧无半分怯意,松弛得不合常理。

张小鱼眸光微敛,清冷开口,字字审慎。

张小鱼
张小鱼

不知阁下,是船帮何人?

苏湄心头微动,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面上不露分毫。她刻意压淡自身气度,微微垂眸,摆出一副恭顺仆从的姿态,语气平和谦卑,故意藏起自己的锋芒。

苏湄

我只是苏舵主身边的贴身手下,奉命在此守岸巡查。

苏湄
苏湄

昨夜撞见怪事,不敢耽搁,便立刻派人入城传信,留守至此等候军方来人。

苏湄

她半真半假,从容淡定地撒谎,眉眼温顺,挑不出半点破绽。

身旁几名船工心领神会,纷纷垂首配合,无人出声拆穿。

张小鱼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暗自打量。

这女子的眼界、定力、谈吐、临危不乱的心性,远非寻常手下可比。

哪怕刻意收敛锋芒,骨子里的沉稳通透,依旧藏不住。

但他没有当即戳破,只压下心底疑虑,语气依旧冷静

张小鱼
张小鱼

原来如此

张小鱼
张小鱼

荒滩无迹,线索全无,诸多疑点,我需要当面与苏舵主核实清楚。

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带着军人的得体分寸。

张小鱼
张小鱼

劳烦你引路,带我去见你们少舵主

苏湄抬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笑意,面上依旧恭顺谦和。

苏湄

副官既要相见,自当遵从。

苏湄

码头临水的竹屋院落,江风裹挟潮气灌入屋内,张小鱼带着亲兵落座等候,接连两个时辰过去,夜色愈发深重,始终不见苏湄现身。

院中几名船工各司其事,神色如常,半点没有前去传唤舵主的模样。张小鱼指尖轻叩桌沿,眉宇间染上几分沉凝,转头看向身侧依旧以仆从自居的女子。

张小鱼
张小鱼

我等候许久,为何苏舵主迟迟不肯露面?莫非是刻意避而不见,忌惮今夜江岸发生的异事?

苏湄倚着门框,单手拢了拢束发的发带,褪去方才故作恭谨的姿态,眉眼漾开几分狡黠笑意,借着手下的身份肆意打趣他。

她眼下顶着仆从的名头,进退自如,反倒不必恪守舵主的分寸。

苏湄

副官心急了?我们舵主执掌整条湘江,江面大小事务繁多,未必有空即刻抽身过来。再说了,副官带着一众兵士压到码头,任谁心里都要斟酌几分。

苏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