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小时,艾珩终于拆掉了挡板,灵敏地从通风管道中爬出来,宛如一只悬着丝横跳在建筑物横梁之间的灵活蜘蛛。
那个饱受alpha们折磨的小可怜omega,终于迟钝地转过脸来。
“别怕,我是盛总派来的。盛总让我接你回家。”
花咏盛总吗?
“是。”艾珩短促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吧。”
花咏看着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
花咏可是...
他咬着鲜红嘴唇,目光又黯淡了
花咏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他的眼睛里蓄起浅浅的水光,好像因为试图逃跑,已遭受过许多像他这种纤弱美貌的omega本不该遭受的恐怖苦难。
艾珩只好冒险多留了一会儿,拨通盛少游的电话试图让雇主来说服他。
电话只响了一下,立马接通。
盛少游的手机好像就长在他手上一样,在接通的那一秒,原本以为会是心急如焚的alpha,可那声音明显是个Omega
姜小帅.你见到花咏了吗?他人怎么样?
艾珩:“见到了。但他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你要带他走。”
他把手机递给面前这个仿佛一碰就会碎的omega,看着他怯懦地接过电话,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姜小帅焦急的声音响起来。
姜小帅.花咏...
熟悉的声音顺着电波缓缓地传来,omega那长长眼睫下,美得仿佛受神亲吻过的眼睛,一下潮透了。
xhotel离花咏住过的那个公寓,车程只有二十分钟。
但站在地库门口的姜小帅却有着度日如年的煎熬。他从没觉得二十分钟竟然这么的长。
一辆车在高档小区的地库停了下来。
姜小帅.花咏,花咏!
花咏对声音的反应十分微弱,他呆呆地抬起头,好像觉得眼前扒着窗户叫他名字的姜小帅是只存在于美梦中的缥缈幻觉。
花咏瑟缩着下了车,刚站稳,抬头又看到姜小帅焦急的脸。
姜小帅紧紧地抱住花咏纤薄的背,手掌按着他发抖的脆弱后颈,哽咽地安抚道
姜小帅.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花咏麻木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生动的痛苦从那道来之不易的裂缝中涌出来,晦暗的双眸恢复了一丝光亮,像久旱逢甘霖的干涸泉眼,冒出透明晶莹却苦涩、绝望的眼泪。
花咏小帅大夫...
声音却痛如被活活扒去了皮毛的小奶兔。
一旁的艾珩知道现在不是谈报酬的好时机,非常仗义地对他说:“盛总,您先忙,等空了再联络。”
盛少游收起无奈的表情,看向他,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一夜,姜小帅没忍心让花咏独自一人在诊所里。
直接将他带去了家里
花咏在浴室里洗澡,姜小帅拿起手机打开自己与盛少游的聊天页面。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
另一头的盛少游就像是在等着他的消息一般
“怎么谢?姜小帅,请我吃饭吧”
“好,以后有时间”
“...”又是以后,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词是他对两人未来的憧憬。
没想到只是个推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