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了,教官让集合。”易若询起身理了理衣服,拉起了瘫在凉棚下的两人。
易遂予扯了扯扣紧的衣领,拖着长长的声线道:“真要死了,这天也太热了!”
“快走吧,不然要被罚了,你不会想围着操场跑两圈。”晋厉野戴好帽子,顺手又拉了一把易遂予。
一眼望去,身穿迷彩服的人流稀稀拉拉的都在向风雨操场靠近。
重峦叠嶂的云山之间挤出一道道太阳光线,明亮的倾泻而下,烘烤着塑胶跑道,以及草坪上乌泱泱的高一军训人。
集结完毕后就是枯燥的讲话。
先是首长,再是校长,然后德育主任……
“明天就是军训汇演的时间了,希望到时候同学们都能拿出应有的面貌,展示出一中人该有的精气神,也拿出在军训期间学习到的品格――”
站了快一个小时,易遂予伸展了腿脚,一身轻松,“军训终于要结束了!”
“嗯。”易若询走来递给他一瓶维他命,冷藏过的,正好驱赶满身的火热。
“来得及时!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路仰拿的。”
好兄弟!
易遂予转头看向刚走不远的路仰,心里默默留下感动的泪水。
路仰则是心有灵犀的转过头和他对视,并比了一个万事有我你放心的手势。
拧开瓶盖,浅浅的葡萄香味裹挟着一缕冷流扑面而来,不带停息地仰头猛灌上几口,深夏的燥热也随之褪去大半。
下颚不经意间挂上残留的水珠,在阳光下则是被折射得一闪一闪。
再往上,是少年扑朔的捷毛,往下,则是纤劲的脖颈。
易若询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闷头喝了口水。
啊……我是不是不该在这?
一旁的晋厉野默默举起水瓶,企图掩盖自己的存在。
这迷蒙的氛围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那什么……
操――不对,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兄弟!
……
“原来你们不是亲兄弟啊!?”晋厉野差点被水呛住,还好及时咽下去了。
易遂予摊摊手,“什么时候我们跟你说过是亲兄弟的?”再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另一人,得到的是点头附应。
“当然了,我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易遂予扯开一抹笑,单手靠上和他长得确实不像的易若询的肩膀。
晋厉野左右瞟了瞟两人,是比亲兄弟还亲呐。
“所以你大一点,但你两个一边高?”
听这么一说,易遂予笔挺站直看向身边,肩膀比齐,真的一样高……
“啊??若若,你怎么趁我不注意自己长这么高了!”
易遂予有些吃惊,还有些恐慌,在他的记忆里,自己那可爱的弟弟可是矮了将近15厘米的!什么时候蹦到和自己一样高了!?
易若询淡定按住快跳起来的他哥,平静道:“准确来说,在一个月前我就和你一样高了。”
只不过当时的易遂予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
“不行啊,我比你大了两岁,这样我很没面子的――”易遂予搂着易若询的脖子,歪来歪去的向前挪捏了几步,任意且带点小腹黑心思地搓着少年墨黑的发丝,又转头喊上晋厉野。
“以后多喝点牛奶吧哥。”
“你小子瞧不起谁呢!”
“我把我的也让给你――”
“诶你们两个!小爷可还是要长的!说不定以后你们都没我高――”
“你知道比我高的叫什么吗?”
易遂予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骂着追上前,晋厉野却早早的跑开防止被伤。
“别跑!”
“追上我再说――”
凉风微起,天边一片金红。
“若若,快来!”
易若询抬头看向前,逆着光的两人挡开明灿的光亮,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却张扬地挥着手。
会心一笑,自然而然的话被风吹开,“来了。”
广宽的操场,流苏的火烧云,勾着肩搭着背的少年,明朗的笑,还有轻凉的风。
“我们来打个赌,以后我们宿舍谁没长到183谁就请客怎么样――”
“那你就提前准备好钱吧――”
“哈哈哈――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