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虞箬回到茶馆,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有更加有价值的地方,索性直接进了山。
相柳半夜回来,虞箬正趴在案上睡觉,突然惊醒,手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
“师父。”
相柳听到声音,脚下的步子微顿:“你怎么来了?”
虞箬挥手亮起营帐里的烛火,抬眼看见相柳眼底的青色,拉下脸上的面纱,淡淡说道:“我都知道了。”
相柳撩袍坐在案边,回头睨着虞箬,反问道:“知道什么?”
虞箬直视着他的眼睛,说:“知道这里更需要我。”
“清水镇有玟小六和叶十七,不,应该涂山璟了,他们才是真正能帮到师父的人。”
“……”
良久,相柳抬起头,不看她:“我看得出,你很喜欢玟小六,此事达成,我会尽力护他平安,但清水镇……他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虞箬倒是没想过这个,毕竟有危险的绝不会是小六。
虞箬点了下头,微笑着说:“活着就行。”
相柳有些意外,低头凝视着虞箬的双眸,里面染着昏黄的烛光,映有他脸上的冰冷面具,挂在胸前的银色发丝,其他什么也没用。
不是假话。
他勾了勾唇角,心情好了,一挥袖,收去案上的药碗,说道:“去榻上休息吧。”
话罢,相柳起身要走,虞箬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师父在此休息吧,我不困。”
说着虞箬就要起身。
突然,一只大手按在她的肩头上,头顶是相柳慑人的目光。
这次虞箬却没有顺从他的意思,抬手拉开他的手,起身转过案角,径直往帐外走。
相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虞,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系统在一边默默补充:“冷心,冷情,不会对谁偏爱,即便那个人是你。”
相柳:“事关上千战士的性命,我只能放手一搏,我会护着玟小六,也会护着你。”
他在向她解释利用一事。
系统:“他是九命相柳,辰荣义军的军师,他要的是忠义两全,你要帮玱玹,他就是你的敌人。”
许是感受到了虞箬内心的摇摆,系统说的话都重了。
虞箬回身,笑着对相柳说:“知道了师父。”
相柳注视着她离开,什么话也没说。
三日后。
涂山璟已经备好了相柳所需的全部药物,通知他派人去清水镇取。
虞箬看着相柳离开军营,又看着他受伤回来。
他并没有取到药。
意料之中。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虞箬还没问,相柳就主动开口解释道:“药被劫了,涂山家有人泄露了藏药的地点。”
“不会是他。”
“我知道。”
“知道是谁劫了药吗?”
相柳顿了顿,说道:“不知道,但和那晚伤我的是同一拨人。”
虞箬:那就是知道了。
「还在试探,他果然还是信不过我。」
相柳又说:“我怀疑山里有内奸。”
“师父,内奸事小,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批药。”
相柳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望向虚空,眼神冰冷:“我等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