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时间过去半年。
茶馆里的日子依旧平静,回春堂里却多了个女人桑甜儿,是串子的新媳妇。
这回的婚宴,虞箬没再缺席。
玱玹和她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相处起来也仿佛因为这近百年的空白而变得疏离。
玱玹难受,她也跟着难受。
就算相对而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玱玹面对事情总是会比常人多一些考虑,他提防着身边所有人,也不信任所有事,所以放在茶馆四周看着她的眼线也不少。
虞箬在察觉到后,便安分地没再出去,直到毛球飞来找她。
不过奇怪的是以前她怎么都听不懂毛球说话,以为是不懂兽语,现在却突然能听懂了。
毛球转达相柳的意思是现在军中突然暴发了疫病,急需要一批药物,让她帮忙。
虞箬皱了皱眉,目送毛球飞走,转头看向坐在外面的老桑。
上次钧亦行动失败,相柳不可能没起疑心,查不到玱玹就在清水镇。
而且就算相柳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她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他怎么还能让毛球如此明目张胆地来传消息。
「是在试探她吗?」
虞箬:试一试就知道了。
她先是去了一趟回春堂,但小六不在,听说是去了俞府,谈店铺收回的事。
虞箬本想等小六从俞府回来,可先等来的却是玱玹。
在酒铺后院的石桌子前坐下,玱玹对她冷着脸问道:“你还真想帮他?”
“哥哥误会了。”
“是我误会了吗?”
玱玹积累多日的情绪突然爆发,声音不由拔高:“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回来?”
“哥哥!”
“好,我不激动。”玱玹闭了闭眼,平复心绪后,将一份纸质卷轴放在了虞箬眼前,“看看吧。”
虞箬拿起卷轴查看,看清内容后,不由得睁大了眼,“竟然是他。”
玱玹:“叶十七就是涂山璟,如果相柳真想要那批药,第一个找的绝对不会是你。”
那个人会是谁,虞箬想得到。
相柳和小六一直有往来,但仅限于似友非敌的情况下,如果他真的想要那批药,最好的选择就是利用小六于涂山璟的救命之恩,相处这么多年的感情,而不是她。
虞箬放下卷轴,抬头看着玱玹,异常地冷静。
其实这中间她原就只有一点不明白,现在清楚了。
“阿念,他是在利用你,吸引我的目光,若我不知你是阿念,你猜我会不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虞箬点头:“利用我,声东击西。”
“那哥哥能阻止吗?”
玱玹说:“我绝不会让他拿到这批药。”
“我能为哥哥做什么?”
玱玹微蹙着眉,伸手握住虞箬的手,轻声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哥哥会保护好你,带你回家。”
忍住落泪的冲动,虞箬紧抿着唇,笑了笑,垂下眼眸,问:“那玱玹哥哥找到小夭姐姐了吗?”
闻言,玱玹长舒一口气,松了手,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凤凰花。
虞箬了然一笑,“哥哥别伤心,终有一日,小夭姐姐会跟我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