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早就知道的…
那个陪着他度过了十几年大小风雨的女孩儿,本就是一只自由的飞鸟,只是甘愿停在了他的窗口,但只要她想,一振翅也就了无声息的飞走了
他想,或许自己是时候应该放开紧攥住她双脚的手了
“如果它是属于你的,放飞了也会回到你身边;可如果它一去不回,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想留下来的,你就是赶也赶不走;不想留下来的,你就算是拿绳拴上它也会挣开
“我首先是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羽生结弦(青年)わかった、姉…(我知道了,姐姐)
纱绫姐姐看着自己家这弟弟逐渐变得明晰的眼睛,心口像是有一块巨石终于落下来了,久违地松了口气
纱绫姐姐それでよかった(那很好啦)
纱绫姐姐覚えて起きて(要记住呀)
纱绫姐姐まず自分自身を自分自身にならせ、また他人が他人自身になることを許す(首先让自己成为自己,也允许他人成为他人)
纱绫姐姐これは大事なんです(这才是最重要的)
纱绫姐姐誰もがまず自分自身になら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なぜなら私たちはすべて独立した個体であり、従属関係はなく、関係は相互的であり、尊重も同じです(每个人都先要成为自己,因为我们都是独立个体,没有从属关系,联系是互相的,尊重也是)
纱绫姐姐葛藤があれば喧嘩もあり、誤解があって傷つけ合うこともあり(虽然有纠葛就会有争吵,就会有误解,从而引起互相伤害)
纱绫姐姐でも関係は真心で繫がっていますから、互いに全然交渉をもたないことはない限り、何かわだかまりがないと解けないのですから(但关系是靠用心维系,只要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没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
纱绫姐姐その点については、安心して(关于这一点,你就先把心放下来吧)
纱绫姐姐なりたい自分になれるように頑張るぞ、ゆづ(努力去成为想成为的那个自己吧,结弦)
纱绫姐姐桜ちゃんも良くなってますよ(小樱也在变得更好呢)
此时已经有些跟不上弟弟个子的纱绫姐姐(其实也没有差很多)微微垫了垫脚,摸了摸自己弟弟圆不溜丢的脑袋
纱绫姐姐できると信じて、(あんた)自分を信じて(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也要相信自己)
羽生结弦(青年)はい、姉さん、頑張ります、ぜひ(嗯,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羽生结弦(青年)よく良い人間になります(变得更好,成为更好的人)
纱绫姐姐うん、一緒に頑張ってね(嗯,一起努力)
两个小指头默契有力地勾在一起,从这一刻开始,姐弟俩也开始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努力,各自奔赴向自己期许的未来,或许十八二十确实是一个人介于孩童与成年人的一道里程碑,有的时候,变得成熟,也只是一瞬间的
当我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到单纯而青春的那一刻,那才是真正成长的瞬间

一路回往医院的路上,我反而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得轻松了一些,比起带着信去往羽生家的那一路来,有一种隐形的,甚至是有些压肩的包袱消失殆尽了,只觉得从未如此舒爽过,就连呼吸都带上了几分空气的清甜
太阳似乎还高高地挂在空中,懒洋洋地没怎么挪动,略微刺眼的光迎着眼睛,把脸颊都蓦然照白了一个度
一个熟悉的侧脸靠在医院“白璧微瑕”的墙面上,一身我似乎没见他穿过的敞袖口的宽松衬衫,一袭规规矩矩的阔腿牛仔裤,肩上还搭着一件用藏青色毛衣系作的披肩,手里正端着那本熟悉的“古今和歌集”,百无聊赖地等着,手腕上还挂着医院给的装检查资料的袋子,似乎也不需要等我回来干什么了
月見桜(青年)君にそこで待ってるように言ったのに、どうして出てきたの?(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嘛?怎么出来了?)
月見桜(青年)外出して用事を済ませている間に、病院から退院して病室を退去する一連の手続きを全部済ませてしまったのか?効率が良いね…良津野くん?(趁着我出门办事,你倒是帮我把出院退病房这一系列都办完了?效率倒是挺高啊…)
他干事倒是利索,先斩后奏这事一看就没少干,这家伙…
虽然有人能效率如此之高地帮我把琐碎的事情都处理好,确实也不错,但总归还是守则更好一些
虽然保守,但不容易出错
万一某一方先斩后奏了,事后没对上账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假装狠狠地咬牙切齿了一下,小眉毛一挑,倒是有几分张牙舞爪的样子
月見桜(青年)先に処断して後に報告することは何度もやったでしょう?(先斩后奏的事情干得不少啊?)
趁他一个没注意,我照着他那小脑门就是一弹,带着四分嗔怪,六分捉弄
某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被弹之后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有点想笑地捂住自己脑门的神情,真的谁看谁都想笑
水無灯良津野痛いよ、おい!(你知不知道自己打人真的蛮疼的啊)
水無灯良津野月見桜(Tsukimi Sakura)
月見桜(青年)わ、か、るん~(我~知~道~啊~~)
水無灯良津野腕があるんだからちょっと待てよ!(有本事你给我站住!)
我就是想欠兮兮地逗逗面前这个平日正经中带着几分文绉绉的人,看着他也伸过来的脑崩儿,我嚯的将身一转…
诶,不对…
差点变成猹了(什么将身一扭…)
我嚯的将身子一转,又离出去他几步远了
月見桜(青年)い~や~! 誰がおとなしく立っているでしょう~(不要~哪有人乖乖站着任打的)
水無灯良津野よっしゃ、このあいつ坊や、捕まえましたよ後始末しないでしょうか(好啊你个小东西,看我不得了你!)
就这样,你追我赶,我逃他抓的打闹中,最后还是没逃过被拎住衣领子弹了额头的结局
不过好在,我确实来到了想给他带到的地方

水無灯良津野FUNTE、アイスリンク(仙台…冰场)
水無灯良津野前の2年間で…(我记得前两年不是才…)
是了,总归都是宫城县人,说起来,良津野也是震灾中的一个可怜孩子,也是经历过东北大地震的人,但那时他还不在仙台上学,他本来是在石卷生活的,所以对冰场的重建的进度,可能远没有我这个十几年的仙台居民了解得快
不过对于两年前的地震,我们其实都默契地并不想过多提起,无论如何,这对整个东北地区的广大居民来说,都是整个人生中难以涤除的伤疤
月見桜(青年)やぁ、実はアイスリンクの再建は、计算してみるとすでにすごくハヤ。去年の3月にはもう再び使用できるようになったように覚えていた(其实冰场的重建算起来已经很快了,我记得去年三月就好像能再次投入使用了…)
月見桜(青年)まあ、悪いことを思い出さないで、行こう行こう、新しい物事に会いに行こか(哎呀,不好的经历就不要去回想啦,走走走,带你去见见新玩意儿!)
虽然容易触景伤情,但我还是有意识压下了内心蠢蠢欲动的异样感觉,索性同时也假装忽略了身后水无灯踟蹰不定的犹豫神情,拉着他大步往冰场里迈去
现在这个点,小孩子们还在上学,大人们也还没工作完,更高年级的那些学生们,更是还没到放学的时候,所以冰场里倒显得格外空旷
不需要刻意包场,也没有太大概率能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