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注入高浓度营养液,目光锁定在实验体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观察实验体的每一丝表现与反应。"
【"科长,我们还需要继续研究吗?"
"继续注入高浓度营养液,目光锁定在实验体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观察实验体的每一丝表现与反应。"
"是。"
培养皿中的人吃力地睁开双眼,莹紫的眸子中满溢着疲惫与痛苦,视线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般模糊,艰难地望向那站在培养皿前交谈不休的两位科员。喉间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试图发出声音,可最终,还是在无尽的乏力感中,缓缓合上了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眸。】
紫堂幻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是人体实验吗?"
他们仿佛被困在透明鱼缸里的金鱼,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视线中无所遁形。任凭如何拼命挣扎、试图逃离,那无形的边界却如影随形。更为残酷的是,一旦真的冲破这层束缚,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加致命的绝境﹣﹣如同离开水的金鱼,在干燥空气中缓慢地走向死亡。这般绝望仿若实质般的重压,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令人几近窒息。
【好痛…
"啊啊啊——"
那人头戴一顶插满各式电线的机械帽,电流正源源不断地从中释放而出。被电击中的人发出声声惨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雷电贯穿,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两半般剧痛难忍,酸麻之感如潮水般在体内肆意蔓延,可意识却偏偏如同被禁锢住一般,无法陷入那令人向往的昏厥之中。
"时间到,停止电击,注射高浓度营养
液。”
机械帽从那人的头上脱离,从穹顶垂下一只机械手,无情的电子机械将手中的针剂刺入那人的手臂皮肤,注入其中的药液。
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火红色的长发如一帘无精打采的幕布般无力地垂下,毛躁的发梢像是在诉说着主人的疲惫。莹紫色的双眸中满是深深的倦意,眼下那一片淡淡的乌青如同夜空中尚未散去的阴霾,无声地昭示着她已许久未曾真正安睡。此时,她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单薄的身躯不时因电击而产生生理性的颤抖。高浓度的营养液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身体,每一滴都像是锋利的针刺,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的精神被迫维持在一种异常活跃的状态,既无法昏死过去,也无法安然入睡。
"把她扔回去。"
科员淡漠地命令着。】
持续注入高浓度的营养液,使她无法入睡,不间断地用电击刺激她奄奄一息的神经。
"……她该有多痛啊。”
是啊,她该有多痛啊。
也许在这之前,她已无数次承受着电击的折磨,一针又一针的营养液注入体内,在那模糊的边界上徘徊,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沉睡,只在这一片混沌中苦苦挣扎。
雷德呆愣地看着荧屏上的画面,这个背景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超能研究所。与这两个科员类似的对话雷德也听过不少。
此时,那股曾被硬生生植入体内的刻骨铭心的痛楚再度汹涌而至。即便雷德已然彻底成为改造人,疼痛感知理应被完全封闭,然而这痛感却依旧如影随形,仿若直刺灵魂深处,在心底肆意蔓延,带来难以言喻的钻心痛楚,每一分每一秒都似要将他仅存的意志消磨殆尽。
蒙特祖玛自是注意到了雷德的异样,她在雷德陷得更深之前开口:"雷德,别被影响了。
雷德从怔愣之中回神,看向蒙特祖玛,瞬间化为平时陷入恋爱中的娇羞少年模样,惊喜道:"祖玛,你是在关心我吗?好的,祖玛,我一定不会被影响的!"
嘉德罗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投向雷德的目光,抬手将围巾往上一揪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
不过单看样貌的话,这个女孩似乎和某个人很像?
【天空被浓郁的黑暗彻底笼罩,不见丝毫光亮。柔软的草地上,红发女孩无力地瘫坐,火红的长发如同杂乱的火焰般披散在肩头,过长的额发垂落,像是一道黑色的幕布,遮住了女孩的神情,让人难以窥探她此刻的心情。
猝不及防间,少女的头顶悄然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轻柔地将编织好的花环安置在她的发丝之上。红白相间的小花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蜿蜒的藤蔓间,每一朵都仿佛诉说着制作者编织时倾注的心血与情感。
女孩缓缓抬起头来,眼底竟没有一丝责怪的神色,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仿若沉睡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重新燃起了点点星光。姣好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这笑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是那样的清新而美好,也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盛开。随之,她整个人都仿佛从长久的麻木中苏醒过来,连带着那僵硬的身躯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透着无限的生机与灵动。】
从女孩笑起来之后,凹凸大厅压抑的氛围又活跃了起来。
“这个女孩笑起来真好看——”
“能把处在这么大痛苦中的女孩拉出来,送她花环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你又调皮。”
女孩身后的少年闻此,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那蔚蓝如深海般的双眸,此时仿若蕴含着璀璨的半马星系,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暗绿色的短发毛茸茸的,透着一股子青春的朝气,耳上戴着的一副头戴式耳机。
“明明是姐姐又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我都差点找不到你了。”
少年坐到女孩的身边,有些无奈地说道。
女孩抚着头顶的小花,意味深长地说:“这里可采不到这么多花呢。”
女孩默默无言,纤细的手轻轻抬起,温柔地将那枚险些从发间滑落的花环重新扶正。她微微侧过脸,目光悄然落在男孩的侧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之色,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你的耳朵……还好吗?”
男孩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耳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安抚道:“不会有事啦,现在还挺方便的呢。”
女孩的面庞被自责笼罩,那情绪如同阴云般沉甸甸地压着她,使她不得不垂下头,声音闷闷的,似是带着无尽的懊悔与难过:“……对不起,都怪我,要是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男孩沉默一瞬,沉吟道:“不怪你,姐姐。”
“我从没有怨恨你的意思。”】
好不容易才缓和些许的氛围,再度被凝重所取代。后半段的画面实在压抑,女孩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仿佛所有的过错都汇聚在她身上,成为压垮她内心的巨石。男孩试图安抚她,可他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失神,那是一种无力感的流露。
帕洛斯失神地凝望着,心中泛起一阵苦涩的嗤笑:在被当作实验动物、尊严尽失之后,还能拥有可以互相倾诉衷肠的重要之人吗?
“所以后面那些话……是因为姐姐,他们两个才会变为实验体吗?”
金:“天啊,太可怕了吧。”
嘉德罗斯皱眉看向屏幕上的姐弟俩,只觉得两人看起来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蒙特祖玛的呼吸都变轻不少,望着姐弟二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久远的记忆被唤醒,那花环上的几朵亮色令她想起幼年时,她祭在父母坟前的花束。
那些花瓣随风起舞,如同带着使命的精灵。它们或许会飘向那片已亡王族曾经栖息的故土,寻觅往昔的记忆;又或许轻轻落下,化为大地的一部分,滋养着脚下的土地。更有可能的是,它们穿越漫长的岁月,在她光复王族的那一刻,幻化为礼花拂过她的面颊,轻轻地落在族人的头顶,带着无形的力量,为他们扫除前行路上的重重阻碍。
再然后,化作一顶顶花环,为她的珍重之人带去祝福。
【“编号0237,你将彻底摆脱人类的身份了,有什么感言吗?”
被架上实验台的0237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的双手被紧紧地束缚在两侧。他缓缓抬起头来,神情淡漠。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失去了焦距,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片令人揪心的麻木。当他的目光与科员相对时,那深邃得近乎无底的双眼中,似乎藏着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将人整个吞噬进去。
科员吓得后退半步,反应过来后又骂了一句:“该死,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硬气。”
科员猛地抬起脚,重重踹向脚边那具实验机器人,怒火中烧的他破口大骂:“哼!干脆让你也彻底变成冷冰冰的机器算了!”
实验机器人被踹后又浮到空中,飘到被控制的0237周边,发射扫描光线,扫描他的虹膜与身体数据。很快的,越来越多的机器人飘到他的身边,从左手臂开始,逐步撕烂他原有的皮肉。
疼痛毫无保留地、清晰地席卷而来,0237痛得面容扭曲,他低垂着头,冷汗从脸上不断滑落。为了抑制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他只能紧紧咬住嘴唇,以至于唇瓣都被咬破,鲜血悄然渗出。
“为了治治你那嘴硬的坏毛病,我特地没有给你打麻醉,怎样,这滋味好受吗?”】
金看不了这血腥的场面,心里燃起一团团怒火,愤愤不平道:“太坏了,怎么能这样!”
他撸撸袖子,奈何又无法透过屏幕砸到那科员的脸上,只好压着火嚷嚷。
格瑞悄然瞥向怒火中烧的发小,不觉在心底轻叹。他多想告诉金,在这世间,比那科员更阴暗、更险恶的人不知凡几。可金涉世未深,依然怀揣着对世界善意的坚信,认为绝大多数人心存良善,这份纯粹既是珍贵之处,也成了容易被伤害的原因。
一张白纸要混进五彩斑斓的墨水瓶当中,最终的时刻,受伤的终究只有白纸。
紫堂幻也压抑着怒气:“实在太反人性了…!”
“实在太可恨了……”
安迷修咬牙,拳头紧攥,心里憋着一股怒气。
不打麻醉针?
雷德想起自己被改造的时刻,为了让改造人能够在一瞬间适应改造后的身体,改造过程中只会降低被改造者的感官敏感度,并不会直接切断感官。
而他想起了他被改造时那钻心的苦痛,深入他的机械骨骼。按理来说,改造人对痛觉并不灵敏,但每每想起,他还是会感到仿生皮肤之下隐隐的钝痛。
嘉德罗斯无感情的声音从雷德前方传来:“雷德,心志不够坚定的人可不配做我嘉德罗斯的手下。”
雷德愣了一下。
“嘉德罗斯大人说的对。”蒙特祖玛附和道。
她微微侧过脸,凝视着雷德。那带着飒然决绝意味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响起:“雷德,沉湎于过往的阴影之中,只会让你停滞不前。不要让那些逝去的记忆成为束缚你的锁链。”
雷德终于笑了,语气轻快欣喜:“好的,嘉德罗斯大人,祖玛!”
嘉德罗斯傲娇的哼了一声。
【机器人为他编写一串串虚假的数据,他的左臂被冰冷的机械皮层覆盖。
他痛苦地挣扎着,然而手部的禁锢牢固,令他寸步难移。此时,他的右手指尖悄然淌过一丝浅绿,转瞬之间,这丝浅绿又仿佛融入了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POOM!!”
巨大的突兀爆炸声在实验室外响起,震得实验室内的两人齐齐一晃。
“警告!警告!”
原先正在进行改造的机器人突然僵住,机械臂凝固在半空。几乎与此同时,显示屏闪烁起不祥的警告符号,刹那间,整个实验室仿佛被唤醒的巨兽——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各式监控屏、数据流显示器,乃至每一块可显示界面,毫无预兆地同步亮起警示标志。原本洁净明亮的白色实验空间,瞬间被一片诡谲的红色光芒所笼罩,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弥漫起紧张与未知的气息。
科员在一片报错与警报声中暗骂了一声:“可恶!”
他在通过室内应急通道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台上无法动弹的0237,大声嘲讽道:“你就和这个鬼地方一起葬身吧!”
0237惊慌地想要挣开手腕的禁锢,伴随着又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实验室的大门被炸开了,0237也挣开了禁锢。
兴许是刚刚那次爆炸炸毁了这间实验室的电源,否则炸开这个禁锢装置和大门没那么容易。】
“这搞什么?恐怖袭击?”
“不过,这间研究所安全功能这么低下的吗?光用炸药就炸毁了电源?”
“不过也挺好的吧,至少0237不用再经受非人折磨了啊……”
【如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恐怖袭击,他可能真的会像那个科员说得一样,葬身在这里。
因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气浪汹涌地席卷而来,波及到了他。他的左臂被划伤,裸露出了里面的电线,他咬着牙,目光复杂地看向左臂,心中暗道。
但他的姐姐还在外边……
所以他一定得出去——
“汲西!”】
一声“汲西”划破了沉寂,划破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个声音是那个姐姐!”
“看来姐姐没有事……不过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会不会……会不会这场爆炸就是姐姐引发的…?”
金想了想:“汲西…这是0237的名字吗?”
原来他叫汲西啊。
在那冰冷刺骨的实验环境里,他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与思想的人,仅仅被一串冷冰冰的实验体编号所定义,“0237”这组数字如同沉重的枷锁,无情地压制着汲西,仿佛要将他的本我彻底抹去,他的存在意义被这无情的数字全然掩盖。
“没有事了,姐姐现在来了啊。”
【实验室的门口,一抹红色的身影疾驰而来。她径直奔到汲西身旁,目光触及他左臂那冰冷的机械构造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然而,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汲西紧紧拥入怀中。即便声音因情绪而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哭腔,但她依然温柔而坚定地轻声安抚着他:
“我来了,姐姐带你出去,不疼了,汲西……”
汲西颤抖着缓缓伸出右臂回抱住对方,那原本空洞的眼眸仿若被重新注入了灵魂,再度焕发出“人”的光彩。眸中水光潋滟,宛如静谧湖面泛起的微光,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却似有千钧之重。
他还能流泪,他不是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人。
“…嗯。”
他轻声回应。】
“我最喜欢的happy ending!”
“不知为何,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故事总是见一次哭一次。”
金高兴道:“是个好结局呢!”
姐姐……金想到这里,情绪有些落寞。他想起了那个金发的身影——秋,他的姐姐,他那从三年前就失联的姐姐。
格瑞用冰冷的声线安抚他:“不必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秋姐。”
紫堂幻拍拍金的背:“对呀,金,一定能找到你姐姐的!”
闻此,金又打起精神,兴致昂扬道:“嗯嗯!一定会的!”
雷德抬手抹了一把薛定谔的眼泪:“抽泣,抽泣,这感天动地的姐弟亲情……祖玛也觉得很感人吧!”
蒙特祖玛下意识地回答:“嗯。”
雷德吃惊一瞬,转即欣喜道:“哇,祖玛你也被感动了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雷德周身似乎飘起了几朵小花。
蒙特祖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并没有回答雷德。
凯莉挑眉,她可不相信超能研究所的实验室单凭几捆炸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敲开。
所以,这中间会有什么缘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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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怎么可能!!”
超能研究所所长气急败坏地站起身,猛锤桌子,力度之大,震得雷蛰高脚杯内的红酒都微微摇晃。
光族亲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呵呵,被自己养的小动物砸了个稀巴烂,超能研究所只有这点实力吗?”
星际财团董事长摇晃着自己的杯子,话语里的讽刺毫不遮暇。
喵星总管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跳到星际财团董事长的手边,道:
“喵,被一个人类小孩炸成一片废墟,工作人员那么懦弱,所长也很烦恼吧喵。”
星际财团董事长搔了搔喵星总管的下巴。
雷蛰唇角勾起,笑道:“如果超能研究所只到这种地步,合作事宜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慢着!鄙所还有一项秘密武器,我最得意的作品——”
紫堂家主沉默地凝望着喧闹的众人。
圣空星王闭眼假寐,完全不理会这边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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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声明,本文不黑任何角色(七神使除外)
所以像“老蘑菇”这种称号还是少叫得好ヽ(  ̄д ̄;)ノ
5.5k+,这次少了点,因为我实在不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