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只觉得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劈开,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无法控制的颤抖、疼痛。
“什么意思?我母后怎么了?”时影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北冕帝说:“她竟然趁我不在,派遣奴婢挖去秋水的眼睛,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我到底念她几分夫妻情义,只是剥去她的后位,将她打入冷宫。但显然上天都看不惯她的恶行,冷宫走水,白嫣被烧成一具焦尸了。”
北冕帝一字一句都如同锋利的刀子,割在时影的心口。时影眼眶泛红,手握成拳。他高声辩驳道:“你骗我,不可能!我母后没有害人,也没有死!你骗我!”
北冕帝如同疯了一样,哈哈大笑。他毫无君主之姿,随意歪斜坐在地上,指着时影说:“你在叫什么?你以为你声音大,白嫣就能活过来了吗?她是罪有应得,可叹,可叹我的秋水……”他的声音瞬间低沉下去,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中,低声喃喃:“冷宫走水之时,秋水阁竟也发生了同样的事。白嫣这个毒妇,是她嫉妒秋水,就连死了都要拉上秋水。她活该千刀万剐!”
白嫣的死讯已经将时影激的几欲疯魔,此刻,他哪里还听得别人侮辱她半分。当即便失了理智,右手一挥,一道白光砸在北冕帝身边的桌案上,将香檀木击的粉碎。
北冕帝足足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万万想不到时影竟然敢对他出手,哪怕没有切实伤到他,可他是空桑的王,是时影的父皇,时影此举与造反何异?
脸上的表情逐渐由哀转怒,北冕帝呵斥道:“时影,你反了不成?都愣着干什么?快点把这个逆子拿下!”
北冕帝到底是空桑的王 ,左右自然不可能连一个保护他的人都没有。如今他一发号施令,寝室内立刻窜出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人,屋外也冲进来一些侍卫。
那个太监时影虽然从未见过,但却能感知到他实力极强。若是时影足够清醒,便该知道权衡利弊,立刻服软或者逃离。可他此刻哪里还能控制住自己?一股邪魅的力量从心中升起,那是他恨与怨凝成的心魔,足以控制他在此处屠戮。
“拿下他,立刻给我拿下他!”北冕帝被气得不轻,指着时影声嘶力竭地吼叫。太监听令,立刻便飞奔向前,想对时影出手。
“真是找死!”时影冷笑一声,长剑一挥,立马掀翻重侍卫,连那个深不可测的太监都被止住了脚步。
黑色的气体从时影身上弥漫出来,迅速笼罩着整个寝殿。他瞳孔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这一刻,昔日嫡仙几乎成魔。
“小影子,清醒一点,你快入魔了!”一道少年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屋内便凭空出现一只大鸟。那鸟儿凤羽华丽,眼神冷彻。它翅膀用力一扇,便掀起一阵大风,寝宫立刻物品四散,乱成一团。
大太监与众侍卫都被风沙迷了眼,在狂风中摇摇晃晃。而重明则是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将神志不清的时影揽到背上,带着他迅速飞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