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进入嘉兰帝都,他本想先去见一见自己的母后白嫣,不料北冕帝竟然事先知道他回来了。立即派人来召他进宫。
重明早已变小,被时影收回袖中。时影还未更换衣服,便一身白衣跟着一个太监进了北冕帝的寝宫。
这一路上很安静,并未发生任何变故。但时影总觉得带路的老太监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止是他,他们沿途遇到的所以人都朝他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怎么回事?时影暗自思忖,莫不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宫里发现了变故?
时影整个人都警觉起来,准备好面对一切未知。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太监跪地禀报道。北冕帝背对着时影两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太监立刻自觉地退了出去。
时影朝北冕帝行礼,恭敬地问道:“父皇,你忽然召儿臣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北冕帝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让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时影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着。他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着居于上位的北冕帝,隐约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子似乎变得瘦弱了不少。仿佛刚刚经历冰霜严寒,已经到了憔悴不堪的时候。
许久之后,北冕帝才缓缓转过身来,与时影对视。
时影彻底愣怔住。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此刻的北冕帝面容寡淡无色,脸上笼罩着一层死气,看起来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父皇,你怎么了?”时影险些要不顾礼仪,上前去抓住北冕帝。北冕帝虽然向来待他严苛,偏心于幼子。时影心中并不是毫无埋怨,但这个人毕竟是他的父皇,他无法对这个样子的北冕帝无动于衷。
北冕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时影,不知是要透过他看什么。良久,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开口道:“这,还不是拜你母后所赐。”
“什么意思?”时影完全不懂。
北冕帝冷笑一声,看向时影的目光里夹杂着几丝愤怒,甚至是怨恨。他冰冷地宣判道:“白嫣教唆侍女残害秋水,已被打入冷宫。”
“怎么可能?”时影当即反驳道:“我母后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她是冤枉的!”
北冕帝用力拍打着一旁的桌案,怒道:“怎么不可能?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脸在这里说她冤枉!”
北冕帝的愤怒显而易见。天子之怒,往往会引起血流千里的惨剧。但时影完全不怕他。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母后被送到了冰冷的冷宫,不知此刻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愤怒之意不比北冕帝少。
直直迎上北冕帝的眼神,时影坚决的重复道:“我母后定是冤枉的,请父皇给我一点时间彻查这件事,还我母后清白!”
时影本以为北冕帝会发怒,不料他却忽然大笑起来。整个人笑到颤抖,癫狂,甚至笑出了眼泪。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笑意。眼睛里完全失了神采,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地说:“可惜了,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时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北冕帝说:“秋水死了,白嫣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