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灵山派的院子里高高挂起了发着温吞白光的纸灯笼。
身着雪白衣裳的李莲花立于庭院中,轻声道:“王掌门的头七已过,魂魄离体太久,在下已经尽力了。”
他微微向前倾身:“今日午夜回魂一刻,在下作法之时,还请诸位弟子离院子远一些。我与掌门对话之后,会把掌门的意思传达给诸位。”
语毕,李莲花再次倾身致礼。
“词词,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与他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冲他眨了眨眼睛。他定是了然,否则也不会眼中浮现淡淡笑意。
我挑着灯笼,步伐稳健地离开了这清兰居。
而后我一沾枕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天亮。
开玩笑的,我出去后熄了灯,躲在墙拐角偷偷盯着那群各藏鬼胎的人的动静呢。
不出我们所料,明面上应着离开的那些人都趁着李莲花“作法”的时候用轻功跑了进去。有的尚能看见是在屋檐上揭开了一块瓦片,有的落在地上我看不见,却也只怕是给那可怜的窗户纸戳了个窟窿偷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也没多久,那些人就纷纷离开。我一时间贴紧了墙壁,看没人了,这才蹦蹦跳跳地跑进去。
穿过院子一推开门,里面的烟味直呛得我眼睛发疼,胡乱咳嗽。
我看了看满脸云淡风轻的李莲花、和我一样扇动空气的离儿和甩了甩头发耍帅的方多病,莫名有种干了什么大事的成就感,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李莲花摇了摇头:“果然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方多病问道:“江姑娘,你笑什么?”
我亮着眼睛说:“虽然我只是个盯人的,但是没有人可以拒绝和好朋友一起搞事情好吧!”
方多病疑惑地问道:“搞事情?”
“呃,这个,这个不重要,不重要!”
周围灯火明亮,李莲花双手抱胸噙着笑,比女孩子还好看,好看得发光。他问我:“这就是好朋友了?”
我肯定点头:“怎么不算?不过你是更早的好朋友而已。”
说着,我眼睛骨碌碌一转,对着方多病开了个玩笑:“其实我觉得方公子啊方少侠啊都太拗口了,我可以直接叫你——”
“李多病吗?”
方多病愣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后正经地对我一笑:“好啊,李莲子。”
???
“哎,方多病,你听人墙角呐?”
方多病神气地嘲笑我:“江词词,李莲花跟你开玩笑的时候可没避着我,谁让你们走路不看路呢?”
李莲花眉眼弯弯,他不走心地叹气道:“哎呀,我的弟弟妹妹不让人省心呐。”
方多病轻轻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李莲花,你说什么呢?”
李莲花干笑了一声,低头蹭了蹭鼻子,若无其事地跨出了院子:“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我都困了,走了啊方公子。”
我随后跟上,回到客居的院子去。
翌日,清晨。
我们去了灵山派的道场,加上灵山派的人和那些灵童,演员就到齐了。
李莲花递出手中的纸张:“这是掌门昨夜给我的答案。”
黑衣前辈接过后道:“有劳朴管家了。”
那些灵童站成一列,手中托举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宣纸,里面写着他们各自的答案。
朴管家依次走过去拿起展开。
前面的多是贺,中间出了一个趙氏,最后到了旺福,写的却是复姓贺兰。
呕吼?那个谁,你暴露了啊。
黑衣前辈也展开手中的宣纸:“正确答案,就是贺兰。”
一时间,那几个弟子都面面相觑,那黑衣前辈说话间也多了几分确定:“原来当真是你,你就是那个天选灵童。”
旺福看上去有些着急:“我我,我不是,我,我明明上面什么……”
李莲花直接说道:“你明明交的白卷,有人换掉了你的答案对吗?”
他顺过气来,答道:“对。”
“这短短几步路,有谁能换掉你的答案呢?”
李莲花用的还是疑惑的语气,眼睛却已经看向了朴管家。
“朴管家。”
“啊?”
“你手中的那张空白卷快拿出来啊。”李莲花满口轻松又揶揄,却是三言两语间已经找出了凶手。
朴管家还想装傻充愣,他冲那个白衣的男子赔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青山的一个弟子已经站不住了,几步过来就翻找朴管家的衣袖,果真找出了一卷白纸。
朴管家打着哈哈:“这都是他的猜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再说了,现在只有他写出了正确答案,那他就是真正的天选灵童啊。”
我有些不耐烦:“天选灵童不是你说了算就算的,何况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偷换答案呢?”
朴管家油腔滑调地接过话茬:“这位姑娘,你不能这么说,若是如此,怎么找出灵童呢,我们灵山派不能后继无人啊!再说了,他已经写出了正确答案……”
李莲花挑眉一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并向前挪了半个身位。
“谁告诉你那就是正确答案了呢?昨晚那张纸上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贺字。”
朴管家昂了昂首:“这不可能。”
我不用想也知道李莲花这时候肯定露出狐狸一样的笑了。
他说:“只不过是做的一出戏罢了。一般人呢,看到烧掉的一半也只会猜出是个贺字。哎,这谁会想到,这鲜为人知的复姓贺兰呢?”
“只有杀死掌门的凶手才知道,掌门最在意的那个人,就是他的情人贺兰嫣啊。”
王青山的那个暴脾气弟子面上带着些不可置信,他站了出来看向挡在我身前的那位大佬:“你胡说什么?什么杀死掌门?什么情人!”
另一个弟子声音中也掺杂了愤怒:“师父明明是灯仙化金身而死,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了。”
我默默和方多病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身后高耸的腾云阁。
方多病大声喊道:“离儿!”
站在顶楼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少女闻声点了点头。
她用手中的木棍拨动腾云阁两边的铜镜,与此同时,我也站在了王青山“登仙”的那个位子上。缓缓两束金光交错落在我身上,我眯了眯眼,略略勾起唇角。
方多病解释道:“王青山刻意挑在日落之时飞升,就是为了利用这琉璃壁,来把黄昏的光投射到撒了金粉的铜镜上,再聚集到王青山的身上。远远一看,他就成了金身。于是趁大家都在低头拜别,奔雷手便正好有了时间偷梁换柱。”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障眼法,却把大家都给骗了。”
听完这一通分析,灵山派某弟子气急败坏地吼道:“难道,蝉蜕登仙之事全是假的?”
那个管家一脸无奈道:“这都是掌门安排的,我只是照做而已,不能怪到我头上啊。”
我蹦蹦跳跳地从刚刚还在狐假虎威的台上跑过来,幸灾乐祸地看向朴管家:“哎,奔雷手可是金鸳盟的爪牙,刚刚方多病说的是奔雷手干的事情哦,你这么急着跳进套里表明身份啊?”
朴管家身体一僵,苦笑着说:“你们都把我绕进去了,什么奔雷手,我根本不清楚,我就是个管家而已。”
李莲花叹了口气:“这位朴二黄,还在装傻呢。哦对了,我应该,叫你旺福的爹吧?”
“还是金鸳盟奔雷手,辛雷啊?”
灵山派的弟子们面面……我不想说了信息量太大孩子可能已经懵了。
方多病也靠近到纷争的中心这边来:“你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看一下,这金身背后有一个黑色的掌印。就是这位——奔雷手的成名绝技。”
酿酿我又回来了,以后应该是每次周六晚上回来,周天下午又走。
酿酿这一章本来是报道那天打算留给大家当临别礼来着,结果没写完宿舍也不让带手机,那就现在多写1000字奉上
酿酿在这里感谢一下纵笑阳的10朵fafa和杭梓美的1朵fafa
酿酿谢谢大家的喜欢嘤,学生党给大家报个还活着的平安
酿酿话说词词今天也是更可爱的词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