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肆看着阿念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进阿念的嘴里。
随后在阿念身上左摸摸右摸摸。
阿念毕竟是个少女,从没有这么摸过,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她哭泣着躲闪,“我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弈肆找到几个穴位点了几下,虽然不疼,可阿念只觉痛不欲生。如果可以,她真想不仅仅剁去弈肆的手,还要剥掉自己背上的皮。
“走吧,你表哥要我死,我就拉你一块儿死。”
阿念抽抽噎噎地哭泣,一动也不肯动。弈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难道你还想让我在你胸上找穴位?”
阿念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弈肆走。
弈肆听着她的大哭声,认真反思,我是不是真的太邪恶了?把小姑娘欺负成这样。
没等她反思出结果,一群人飞纵而来,领头的是轩。
“表哥——”阿念一头扎进轩的怀中,号啕大哭。
弈肆被一群蒙面人围在了正中间。轩并不着急处理弈肆,而是轻拍着阿念的背,柔声安慰着阿念。
阿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涨得通红。
半晌后,阿念的哭声才小了,抽抽搭搭地低声回答着轩的问话,说到弈肆给她下毒时,轩问她弈肆究竟点了她哪里,阿念的哭声又大了起来,不肯回答轩的问题。
虽然阿念一句话没说,但她的哭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轩眼神锋利,盯向弈肆,弈肆抚摸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努力保持着一个很有风度的笑容。
轩下令:“把他关好,留着她的命。”
“是!”
轩带着阿念离开,蒙面人打晕弈肆,也带着弈肆离开了。
弈肆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密室。
后面弈肆再睁开眼睛时,依旧是黑暗,可她感觉到自己穿着干净的衣衫,躺在柔软的榻上。
身旁坐着一个人,弈肆凝神看了一会儿,才不太相信地叫:“相柳?”
“嗯。”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不会那么快让你死的。你在那女的身上做了什么?”
“我下了蛊”
“我的毒是下在阿念的身上,轩抱着她,拍啊、摸啊、安慰啊……那毒进入身体很慢,可一旦融进了血脉中,却很难拔出。以阿念的性子,这几日肯定每日哭哭啼啼,轩忙着安抚她,肯定不会想到我是冲着他去的。”
弈肆解释:“简单地说,就是我在我身体里养了一种蛊虫,而现在那种蛊虫已经融入了轩的身体中。日后只要我身体痛,他也要承受同样的痛苦。”
“本来打算下在你身上的,可惜没来得及。”
相柳嗤笑,“你就算养蛊,也该养个狠毒的,你养的这蛊,伤敌就要先伤己。幸亏你种给了轩,种给他,还能管点用。你种给我,我是九头之躯,疼死你自己,我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凌晨时分,弈肆正睡得迷糊,突然感觉到体内阵阵奇怪的波动。刚开始她还不明白,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蛊虫给她的讯息。
弈肆急急忙忙地起来,冲出屋子,“相柳,轩……”
“我知道。”
弈肆不敢废话,四处看了看,钻到树林里,躲在一方岩石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跑到了她的后面准备偷袭她,幸好被她拦住了,眼见相柳屡屡败退,她心一狠,将自己的腿打断,而轩也疼的跪了下来。
相柳灵力暴涨,甩出弯刀,封住轩的退路,身子如大鹏般飞起,扑向轩,显然想一举击杀了轩。
轩情急间,滚下坐骑。在相柳的前后夹击下,坐骑碎成血沫,却救了他一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六跑到弈肆身边,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轩吧。”
“为什么?”
弈肆看着小六那执着的眼神,拖着腿跑去追相柳。
眼见雷霆一击快打中轩,弈肆心一横,挡了过去,大口的鲜血喷洒在相柳的身上,相柳抱住了弈肆。
弈肆说:“放过他。”
“为什么?”
“条……条件。”
弈肆微笑着轻声叹息,好似无限心满意足,头重重垂落,眼睛缓缓地合上。
弈肆睁开眼睛时,在一个山洞中,整个人浸在一个小池子内。
池子中有玉山玉髓、归墟水晶、汤谷水、扶桑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是别人,在重伤下,被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药物,不分药性、不辨分量地乱泡着,估计本来不死也要死。可弈肆体质特异,乱七八糟的东西反而恰恰对她的身体有益。
估计里面也有止痛的灵药,所以弈肆只觉得身子发软,并不觉得疼痛。
距离池子不远处,相柳盘腿坐在一方水玉榻上,眉间的戾气集聚如山峦,似乎随时都会倾倒。
弈肆不敢动,更没胆子说话,悄悄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救他?”相柳的声音冰冷,有压抑的怒气。
弈肆一刻不敢犹豫,清晰地说:“条件,六哥给的”
相柳的眉头微动了下。
相柳睁开了眼睛,盯着弈肆,“我曾以为你已经放弃他了。”
弈肆说:“或许吧。”
相柳站起来,直接走进水池里,手掐着弈肆的脖子,把她的头重重磕在池壁上,“你也知道我不惜重伤想杀他!”
弈肆无力反抗,索性以退为进,“我坏了你的大事,你若想杀我,就杀吧!”她温驯地闭上了眼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相柳冷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伏下头,狠狠地咬在弈肆的脖子上,用力吸吮着鲜血,以此宣泄着心中的杀意。
弈肆头向后仰,搭在池子边沿上,庆幸她对相柳还有用。相柳是九头之躯,体质特异,很难找到适合他的疗伤药,但体质特异的弈肆恰恰是他最好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