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指尖用力,骨片边缘硌得掌心泛起一阵细微刺痛,才勉强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宋亚轩把那枚藏着监控画面的骨片塞回内兜,拉上校服拉链牢牢遮住,像是这样就能隔绝骨片传递过来、与韩月亮相连的牵绊。
他靠在路灯杆上,抬眼望向远处那栋居民楼的窗户,暖黄灯光透过玻璃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韩月亮的身影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宋亚轩点开和徐焕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敲击,

今晚课业太多,这些线索我只能抽空粗略过一遍,细致梳理要等到周末才有空。另外,后续追踪可疑人员的事,你尽量单独行动,我这边走不开,没法随时配合你线下蹲点。
发送完毕,他直接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口袋,不再去看徐焕接下来会发来怎样焦急的追问。
口袋里的骨片又轻轻震颤了一下,画面里韩月亮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条窗缝,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蛊腥吹进屋内,她下意识蹙起眉,探出头望向楼下空旷的街道。
宋亚轩的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半步,生怕被她遥遥瞥见自己的身影。
他藏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目光牢牢锁着那扇窗户,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重。
车流依旧在马路上川流不息,喧嚣掩盖了暗处涌动的杀机。
骨片隔着布料微微发烫,清晰传来屋内的动静,韩月亮关了窗,指尖摩挲着窗框,还在细细分辨方才飘进来的阴冷气味,眉头一直拧着,像是心底压了层解不开的疑惑。
身后远处传来行人说笑的脚步声,他往梧桐树浓密的阴影里又退了退,半边身子融进夜色,只留一双漆黑的眼死死盯着那栋楼。
街道的车流慢慢稀疏,晚风凉了几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盏,韩月亮大概是准备休息了,身影走到客厅深处,渐渐模糊。
宋亚轩在阴影里站了很久,直到那扇窗户彻底熄了灯,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的偏执慢慢沉淀成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掏出手机,简单扫了一眼徐焕发来的几十条消息,照片里死者身上爬过蛊虫的溃烂痕迹刺得人眼睛生疼。指尖停顿片刻,只淡淡回复一句:

明天课满,晚点再复盘线索。
发送完成,他直接将手机静音,揣回兜里,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宿舍楼道只剩下声控灯忽明忽暗的白光,踩上去的脚步声空荡荡回荡在长廊里。宋亚轩轻手轻脚推开门,寝室另外两个室友早已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徐焕的消息一条一条铺在聊天界面,现场照片、受害者时间轴、蛊粉成分推测密密麻麻堆满屏幕。
他分明清楚,多耽误一日,危险就更近一日。
宋亚轩点开文件,逐张放大徐焕发来的现场照片,死者肌肤上爬满细小蛊虫留下的淤痕,腥腐气息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他耐着性子逐条标记线索,理智冷静地拆分凶手作案规律、活动区域。
桌上骨片轻轻震颤,画面里韩月亮翻身侧躺,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做了不好的梦,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褥。
宋亚轩的目光瞬间被吸走,所有关于凶案的思绪骤然中断,心底涌上一阵细密的心疼。
他俯身凑近骨片,低声呢喃,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与疯狂:

再等等,我会把所有藏在暗处的毒虫全部清理干净,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