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被学生抱怨、家长施压、校内流言裹挟,被逼得左右为难,只能把宋亚轩单独叫进办公室谈话。窗外冷雨不停拍打玻璃,室内气氛沉闷压抑,辅导员翻看着堆积如山的家长投诉消息,神色疲惫又无奈:
「现在校内校外流言越闹越大,大家对你的出身抱有很深成见,舆论压力实在太大。如果你主动退出这次竞赛,这场风波很快就能平息下来,对你自己也能少一些非议。 」
听见这句话时,宋亚轩垂在桌下的手指骤然蜷缩收紧,母蛊啃噬内脏的尖锐痛感骤然加深,一股腥甜直冲喉咙。他用力咬紧下唇,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回腹中,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阴鸷,语气平静,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无力:

文件泄露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公共文档那段时间我一次都没有登录过,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可惜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出来为他作证,同学们刻意疏远回避,流言早已提前给他定下罪名,他的辩解单薄得毫无说服力。
走出办公室时,沿路同学纷纷侧身躲开,细碎的议论声持续钻进耳朵。
当晚宋亚轩拖着被病痛折磨的身体回到出租屋,眼底爬满疲惫的红血丝,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袖口扣得比往常更加严实。
韩月亮看见他这幅模样,不再犹豫,把白天听见的流言、文件泄露事件说了出来。
宋亚轩背靠冰冷墙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

我好像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
他眼神黯淡:

要不我放弃比赛好了,只要我退出,大家就不会再盯着我的过往议论,至少不会再连累你被旁人闲话。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后背,柔声宽慰他:
不要轻易认输,这件错本就不在你。

可也知道宋亚轩如今身心俱疲,蛊毒持续折磨加上流言重压,若是再让他为调查这件事耗费心神,只会加速蛊纹恶化。
……
接下来两天,韩月亮不停往返于网络部门、学院办公室和学生宿舍之间来回奔走取证。
后台日志锁定了可疑IP,但仅凭线上记录无法百分百确定身份,她申请调取宿舍楼走廊以及学院办公区当晚监控录像。
画面里清晰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韩月亮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先前拦住她索要微信遭到拒绝的学生。
确认嫌疑人之后,韩月亮立即固定全部铁证;同时联系民俗协会,开具正式科普文书,用来击碎校内大肆流传的蛊术迷信谣言。
两天之后,学院核验完全部证据,召开全年级线上通报大会。会议画面里公示出监控录像、IP登录记录,完整还原这场恶意嫁祸事件。
傍晚时分,宋亚轩刷到学院发布的公告,整个人怔怔地愣在原地,内心又震惊又茫然。他急忙回到出租屋,看见正在清洗餐具的韩月亮,快步走上前。

你…
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
真相已经公之于众,时间会慢慢改变大家的看法。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宋亚轩垂下视线,小臂上蔓延开的血色蛊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