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味道,我揉着发酸的眼睛下楼,准备去便利店换班。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晨光里。她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上走下来的。她正在不耐烦地看表,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小姑娘。"
她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客气。
???"你知道夏益明住哪一户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夏益明?我爸?
女人见我没回答,又补充道。
???"大概四十多岁,有个女儿..."
我僵在原地,喉咙发紧。这女人找夏益明做什么?她是谁?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翻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夏之安“不认识。”
女人眯起眼睛打量我,目光像刀子般锐利。我攥紧衣角,手心渗出冷汗。要不要告诉她实话?还是该立刻上楼告诉妈妈?
???“真的?”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正当我犹豫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不耐烦地接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现在?...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最后扫了我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小区门口。浅灰色的真丝衬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黑色铅笔裤包裹着笔直的腿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踩着细高跟灵巧地绕过早起遛狗的大爷,鞋跟在小区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角处几个晨跑的年轻人好奇地打量她,这样精致的打扮在我们这个老旧小区实在扎眼。
心跳终于平复下来。我摸出手机,看着严浩翔昨天发来的消息:「后天早上七点」。又抬头望向家里漆黑的窗户——妈妈大概还在睡,而爸爸和妹妹,又是一夜未归。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系上围裙,把手机塞进制服口袋——严浩翔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后天早上八点」,也就是明天!像块烧红的炭烙在心头。
早班客人稀稀拉拉。我机械地给包子打包装袋,脑海里却不断闪回那个女人的脸。她找夏益明做什么?该不该告诉妈妈?手指无意识地在收银台敲击,节奏和妈妈昨晚敲打膝盖的节奏一模一样。
xxx"姑娘,这个多少钱?"
一位老太太举着酱油瓶问我第三遍了。
夏之安"抱歉,六块五。"
我慌忙扫码,差点把瓶子摔了。老太太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十二点换班铃响起时,我已经打翻了两次咖啡。交接班的同事看着狼藉的柜台,小声问我。
xxx(同事)“你没事吧?”
夏之安“没事。”
我摇摇头,把洒落的咖啡渍擦干净。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严浩翔说的昌京——那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那个他说"可以去看看"的地方。可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在那样的地方立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