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很薄,许敛用拇指抚摸着,缓缓滑过上面的字:畔青岛屿东城区H栋3号。
他知道那里是属于顾廷酒的。
捏了捏卡片,许敛把它撕了,这个地方他太熟悉,是闭着眼也能找到的那种熟悉。
林莲夫妻已经被保安赶走了,顾廷酒利用势力威胁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接下来就是新郎进行倒酒阶段,向各位大佬大伯不知道哪儿来的无名亲戚打招呼以及斟酒。
到最后,新郎许敛已经被一些攀高枝的好友灌醉了。
顾廷酒有点庆幸,还好自己现在是Omega,不用喝,要不然倒下的就是他。
“这么轻?”顾廷酒做戏做全套,把许敛送到床上,轻轻一放,感慨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妈不给你吃饭,虐待你呢。”
顾廷酒看着许敛这醉样,帮忙翻了一面,不料,被他打了一巴掌。
“嘶。”顾廷酒摸了摸脸蛋,“你够狠。”
“别过来!不要打我行不行。”许敛喝醉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他正常时的,软绵绵,声音也细了点。
许敛又抬脚踢了一脚顾廷酒,“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一个劲儿重复着,手脚也没安分。
顾廷酒压根接近不了,只能释放了信息素试图安抚,“行,我原谅你了,乖,咱别闹。”
顾廷酒慢慢靠近许敛,后者倏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别丢下我。”
“许敛?”顾廷酒摆正许敛,他眼睛含满泪水,欲滴不滴,水汪汪的一片,脸颊因为喝醉了,红扑扑的,委屈极了。
“我……”顾廷酒不知道说什么,说不会丢下你的,有什么用?三年以后就该是没信用了。
窗帘拉上了,但是窗户没关,凉风从何处徐徐吹来,扬起了窗帘。
月色很清亮,照射入室内。
顾廷酒望着许敛的侧脸,这人虽然低档,但真俊。皮肤白嫩,气质永远散发着“不在乎,关我屁事”的一种深不可测。
不过吧,这人是个alpha,如果是Omega,或许他可以考虑。
“许敛啊,”顾廷酒捏了捏他的脸,“你到底在神秘什么。”
顾廷酒把许敛吐出来的东西清干净,按理来说今晚需要入房的,但他对一个低档alpha没兴趣。
许敛又吐了,顾廷酒真的很想揪着这人的头发,告诉他,老子不是慈善者!
忙活半天,终于清完。
顾廷酒疲惫地倚着床沿,一下子失了重心,滑至地上,他也不管了,从来没有伺候过人。
真累。
忽然,他背上重了起来,原来是许敛攀住他肩膀了。
他嗅到了一点味道,干干净净的味道,不会让人觉得腻。
雪松的味道,许敛的信息素。
这味道真好闻,再吸一点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许敛低声呢喃。
顾廷酒皱了皱眉头,“许敛?你……”
弯腰侧耳倾听,许敛没再说什么。
顾廷酒整个人埋没于光线下,月光把他棱角衬得更加深壑,俏隽的下颔勾出雅丽的线条,洁亮的眼睛里躺着一个许敛,他轻声呼喊道,“许敛。雪松味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