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年许是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他还是顺了口气,“你让法务部对接一下吧,还有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打听这件事情。”
既然不能飞过去解决,那就只能放弃那颗纽扣,江远年目前能做的,只能是清扫战场。
文洐上前整理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想到老爷子那边可能回有新的消息,他问:“如果老爷子介入进来,我们要如实告知吗?”
“他不会管的。”
江远年起身,盯着窗外刺眼的厚雪,习惯性眯了眯眼睛,“坐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对自家人了如指掌呢?”
内部出现问题,那自然是有人里应外合,做了出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文洐收了收手,有丝诧异,“先生这话意思是?”
江远年抬起手,遮住眼前一半的光,“爷爷说的对,是福是祸都是躲不掉的。”
说到这里,文洐也大概猜到一二了。
幕后主使多半有江庆峰一半的功劳。
“可江庆峰目前就形同废人一样,在被逐出江家之前的好友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一同遭罪,这样手无寸铁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文洐还是止不住内心深处的疑惑。
江庆峰自从赌徒事件被革职以后,就与江氏没有任何瓜葛,虽然日子过得不清苦,可对于一个嗜赌成性、从高处坠落的人来说,还不如杀了他。
厚厚的白雪撒在院内,窗户照进来柔和的阳光撒在江远年身上,没有暖意。
“他能有什么用?”江远年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不过瞬间就变得格外森冷。
“不过是借了一把别人的风气。”
文洐望着窗口的身影。
老爷子明面上是不想管这件事,实则是不忍心。
再加上如果真的有外人趁虚而入,借这个机会帮他一把,老爷子确实也不会阻拦。
就像现在一样,全身后退。
事情发展成这样,江远年心里好像有一点点和老爷子融合了。
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
这留在世界上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自己去断送呢?
“既然这样,那我去查一下,到底是谁。”
文洐准备离开,刚抬腿,就被江远年叫住。
“不用查了,他既然可以伸手到美国去,那自然也不会让你轻易就查到。”江远年回过身,“如果后续有股东问起这件事,你就对外称只是正常的劳动纠纷。”
文洐应下,然后离开。
而那个躲在江庆峰身后的人…
江远年眼里的情绪加重,脸色却异常平静。
*
元旦过后的第二个星期,南城已经没有下雪了,街道上的落雪也已经融化。
下午五点,南城中心地段最奢华的商场,占地8万平方,这个商场属于南城高端现代服务行业的标志性建筑。
是江家中标东牌楼地块。
宋桉的车缓缓驶入地下二层停车场,司机寻找一个合适的车位停了下来。
司机解开安全带,看着后座闭眼养神的黑裙女人。
“小姐,到了。”
宋桉睁开眼,瞳孔中还带有红血丝。
昨晚上睡得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