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份数据是上周派人过去调查传回来的,本来老爷子想着自己亲自过去调解,觉得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可是还没踏上飞机,华盛顿那边的人就传来消息说,大使馆已经派人开始联合美国警方调查,如果此时过去,只怕误会没解开,老爷子就要被请去喝茶。
到时候国内媒体再一报道,那必然又是一击重创。
这让江远年不禁想到,华盛顿那家分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一个美国人。
当时是因为一个发布会,老爷子听着那人和演讲十分出色,便想着与他合作。
后来因为江氏股权分配影响了市场,那人就退了幕前,持着暗股继续运营公司。
这件事,多半和他有关联。
文件第二页就摆放着九月份的报告,上面记录着四千万的订单陆陆续续被取消,而且帐也对不上,时间也刚好是在江庆峰出事前后。
他把文件甩在桌上,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文洐有些担忧,“先生,需要安排过去一趟吗?”
“不用。”江远年抬起手示意,眼眸中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管谁过去,只要飞机落地,就会立马被美国警方控制,到时候哑巴吃黄连,连个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文洐绞着双手不安的现在那。
这两天江远年已经超负荷地开了好多场复盘会,订单在九月开始大量流失,十月下旬内部就开始运营不正常,他们巧妙的躲开了季度报告,以为还能撑一段时间,没想到不出两月,全然瓦解。
十一月国内老爷子做了场戏自保,那场生日会搞得人尽皆知,华盛顿那边自然也是知晓的。
当全集团的人都沉浸在江远年刚上任喜庆之中,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弃船计划。
高层一直都在私自吞掉单子,落得底下的人讨不到一丝好处,时间久了公司只剩一下空空的躯壳,谁还愿意继续卖命呢?
短短不到三个月,一个品牌就这样陨落在美国东北角。
这件事情,江氏在国内不受影响那必然是假的。
文洐面露难色,“如果拖太久,那边的警方查出点什么的话,那就麻烦了。”
目前这件事情还没有发酵到国内媒体知晓的地步,要么弃卒保帅,要么冒险赶过去一趟。
江远年将文件合上,这件事情交于他手上,无非就是件烫手的山芋。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还没坐稳呢,自己家后院都快被烧没了。
他用手撑着额头,突然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然后抬头和文洐说:“那边就直接放了吧,到时候他们闹到大使馆,只会更严重。”
“你带人去把那些员工的工资都结了,该有的赔偿一点都不能少,按照华盛顿那边的制度安排进行赔偿,先把他们稳定下来,然后再一个个发邀请函,如果愿意选择继续留在江氏,大门永远为他们开着。”
文洐眉心跳了一下。
赔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项目违约、合同纠纷,如果汇率换算成美币,到最后金额不会太美观。
江远年刚刚才开始慢慢融合进企业,许多权限都不是他掌控的。
老爷子将这件事给他处理。
无疑就是在试探他。
文洐点点头,先生这样安排,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