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矜目前已经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按照平常的习惯,他是不会放任宋桉一个人在这里的,因为毕竟对方是江远年。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江远年呢?
当初那个只是在网球馆里捡球的穷小子。
宋桉当年为了找他,差点没把南城翻遍,可再怎么努力找,也没想过会是江家院子里的人。
“你哥马上就来,如果想回去了直接喊乐宁,她收尾。”林繁程一手扶着浑身无力的贺矜,一只手拿着她的包。
宋桉上前搭把手,“好。”
何家荣见林繁程一行人也离开了,想着江远年和宋家的渊源估计不小,他起身开始慢慢驱散周围的看客。
尽量留下独有的空间给他们。
等周围人一个个的离去,她坐在刚刚贺矜的位置上,整理桌面的牌,两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宋桉余光扫到一抹黑色身影,顺势自然地就坐在江远年身边。
“阿年,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陈婉诗打破骤冷的尴尬气氛,唇角的笑都带有几分意味深长。
她的脸型线条很流畅,容色姣好,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没人不爱看她的笑。
宋桉心不在焉地在拨弄手中的牌,她压下情绪,目光时不时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灯光下,江远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陈婉诗坐得靠近了一点,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松木香气,眼里的贪婪越发明显,虽然和江远年接触的时候不算太多,但是两家交情甚好。
她也逐渐被这个神秘的江家长孙所吸引。
想更多去窥视他的秘密。
手中的牌整整齐齐放好,宋桉将陈婉诗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语气有些试探:“江先生的红颜知己来了?”
桌上此时只有他们三个人,何家荣也早就不知道去哪里,陈婉诗没有见过宋桉,所以并没有听出来她说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
江远年瞥了她一眼,仿佛是习惯了她话里带刺的模样。
一杯酒入肚,他没搭话。
陈婉诗略带迟疑,半微笑道:“取笑了,不过是两家长辈关系密切,我们也只是相识比较长久罢了。”
认识这么久,陈婉诗自认为江远年对她和别人相比,始终是与众不同的。
说完那番话,她等着江远年应和。
可是身旁的男人一直未动。
“噢,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应该对牌也不陌生吧?”宋桉推开牌,两手一摊,她眼睛盯着陈婉诗身上的裙子。
藏在这里三四年,几乎是没有怎么穿过,没想到却被陈婉诗一眼就定下来。
陈婉诗的身材身高都与她相符,穿上这件裙子,如果单看背影的话,平常人可能都会认错。
“只是会一些皮毛而已,还得让远年教我一二,不然我玩起来也是晕头转向的。”陈婉诗温声笑着,像是想起了些美好的事情。
宋桉应着她的话点点头,以示回应。
“原来是这样,那我不能占了你的位置,影响你俩切磋。”她将手腕上的珠串摆正,起身准备离开,“下次有机会两位可以来我家试试牌,今晚就不打扰了。”
晚上还没开始呢,她就准备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