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一定的,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但是疼过之后就能迎来自己的小宝贝,再疼也是值得的啊。”
白雪莺的眸中满是欢愉与憧憬,似乎根本不觉得生孩子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但白雪鹭怕啊,这是在古代,可不是在医疗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在古代生孩子,稍有不慎便会一尸两命,她不想因为这个而丢掉性命,她想好好活着,多陪时影几年。
午时,白雪莺留白雪鹭在承贞宫用午膳,白雪鹭也不推辞,欣然答应,今日时影在紫宸宫陪北冕帝,无暇顾及白雪鹭,就算在承元宫待着也是“独守空房”,倒不如在承贞宫陪白雪莺,姐妹俩聊聊天儿,也能解解闷。
正用着午膳,原本晴朗的天便骤然阴云密布,紧接着降下暴雨,暴雨来的毫无预兆,白雪莺格外纳罕,白雪鹭持筷的手却陡然一颤,心呼不妙。
凡天骤变,大概率便是时影的心情发生了动荡,莫不是此刻时影出事了?
白雪鹭再坐不住,匆匆辞别了白雪莺,撑着油纸伞冲进暴雨中,她不知时影在何处,只能先回承元宫看看他在不在,她使了一道瞬移的术法,一弹指便来到了承元宫,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就是不见时影,她焦急的迈出寝宫的大门,准备重新出去寻找,却在到得大门外的一刹那,看到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自雨幕中悠悠而来,白雪鹭一眼认了出来。
“影!”狂喜中,白雪鹭不顾一切的奔向心上人,脚踩着雨水噼噼啪啪响,所过之处,开出一朵朵晶莹透亮的水花。
终于到了时影跟前,白雪鹭一把抱住他:“影,你怎么样了?”
时影木愣愣地目光凝在水流奔涌的地面,任由狂涌的雨水将自己灌得透彻淋漓,在白雪鹭轻轻的摇晃和一连串关切而焦急的呼唤中,时影缓缓清醒过来,当他终于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他的妻子时,他一把将白雪鹭抱在怀中,拥抱着软软的女子,时影觉得安心。
狂暴的风雨中,时影匐在白雪鹭肩头,一下一下地啜泣,如此模样的他,格外让白雪鹭心疼,白雪鹭抚着他的后背,问他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给他难堪,他摇着头,湿哒哒的头发与她凌乱的头发交缠一处,时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双臂收的越来越紧,他害怕失去他爱的人,害怕失去所有他在意的。
白雪鹭怕时影着凉,遂搀着他往寝殿而去。
雕花木门隔开了如癫如狂的风雨,白雪鹭扶着木木然的时影坐到了贵妃榻上,不见风雨,她的心中却怯意更浓,不消多言,汹涌的风雨雷电已说明一切,她不知道在时影身上发生了什么,问时影,时影愣愣的,什么也不说。
不行,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总得搞清楚时影发生了什么,正当她准备唤菱角进来时,时影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白雪鹭倏然回首,只看到时影的脸变得灰败无血色,这一瞬,仿佛千万支箭射到了她的心上,不过令她稍感安慰的是,时影的眼里有光了。
“影,今天……发生什么了?”白雪鹭小心翼翼地发问,想为自己的丈夫排忧解难,又害怕再次伤到他的心。
“今天啊……”时影用微微颤抖的手覆住了白雪鹭的手,“我去冷宫了,我想我的母亲了,她在那里孤零零的过了将近十年,吃不饱穿不暖,生病了也没有御医给诊病问药,你说说,母亲受的是什么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