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三个字冒出来之后,车厢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知鱼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那一双原本灰蒙蒙的眼睛刷地亮了。
“哦?”

她重新凑过来,歪着头,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那笑容里有得逞的快意,有抓住了猎物破绽的窃喜。
还有几分娇蛮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这么说,小鱼干是承认了?”

张小鱼还没反应过来她这问话里的逻辑陷阱,就觉得一股力气忽然从侧面袭来。
紧接着,两条手臂软绵绵却又结结实实地缠上了他的腰身。
他一侧头,知鱼的脸已经凑到了跟前,那速度快得他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然后,她凑到他的面罩上,隔着那层黑色的布料,轻轻地亲了一下。
那个亲吻并不重,蜻蜓点水的一碰,却因为隔着面罩,触感变得异常古怪而灼热。
她的唇印在他的面罩上,隔着布料透过来一点点温度。
只一瞬,却足够把他的灵魂都烫得打颤。
张小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背脊僵成了一条直线,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打了一下滑,车身在空荡荡的大路上微微一歪。
好在路上没什么行人,道也宽,他及时稳住,才没出什么岔子。1
这段好甜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后排的齐铁嘴早在知鱼伸手去抱人的时候就已经把脸给捂上了。
他扭过头去,把扇子展开挡在眼前,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那语调又急又促,跟念经似的,耳根子却红得比他这念经的调子还厉害。

“你......”
张小鱼的声音又低又哑,气息乱成了一团。
他的两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此刻他不是在开车,他真想打开车门跳下去,离这个女妖精远远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气儿喘匀了再说。
可她偏不。
“我就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鱼干。”

知鱼亲完就松开了他。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还抬手理了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滑到肩前的那头卷发。
张小鱼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两只眼睛像是焊死在了前方的路面上。
他肚子里有一百句话想斥责她。
可那些话在舌尖上滚来滚去,最终全被自己乱糟糟的心跳给震碎了,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骂自己:张小鱼,你完蛋了!你栽在这个妖精的手里了!
车子继续在大路上往前开,卷起一路细细的尘土。
齐铁嘴还在后头捂着个脸,嘴里喃喃着‘非礼勿视’声音带着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知鱼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狗场围墙,心情却意外地好了起来。
她竟然还哼起了一段北平的小调儿,调子婉转轻快,跟车厢里这诡异的沉默相映成趣。
张小鱼没再说话,只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一些,假装自己从未慌乱无措过。
齐铁嘴全程旁观,一脸姨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