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2

知鱼得到许可，立刻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问得不够全面，又赶紧补充，表情是十足的认真与探究。

柳为雪被她这个单刀直入且毫不迂回的问题逗笑了。

肩膀微微颤抖了两下，柳为雪从喉咙里滚出几声压抑的、愉悦的轻笑。

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呀。

半点心思都不藏着掖着。

就这么大喇喇地问他府里有没有狐妖？

这小狐狸，到底是太单纯，还是......

太相信他？

抑或是，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的危险性？

月光下，柳为雪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的桃花眼，此刻清晰地映出知鱼那张写满期待、不谙世事的小脸。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兴味。

#柳为雪 “你问的这么直白，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言语间，柳为雪那戏谑的目光落在知鱼那张不谙世事的小脸上。

这丫头，当真是一点心眼也没有啊。

不像她那两个姐姐，一个清冷深邃，一个温柔慧黠。

皆是足智多谋、冰雪聪明的人物。

她倒是有些......过于单纯了，或者说，是种不掺杂质的娇憨。

知鱼闻言，立刻警惕地低下头。

目光在脚下铺了满地的、如霜如银的月光中仔仔细细地搜寻。

看了半晌，地上除了月光与他们两人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望向柳为雪。

#柳为雪 “......”

他一时语塞，随即才恍然想起——是了，她......应该是刚化成人形不久。

尚未认真地学过这人间的文化与辞令。

因此，稍微带点引申义或典故的词汇，都会让她如听天书，摸不着头脑。

#柳为雪 “我的意思是——”

柳为雪忍住笑意，放慢了语速，用更直白的话解释道，目光却依旧带着那种审视的兴味。

#柳为雪 “你就不怕......你要找的那个人，发现你在暗中寻找他的踪迹吗？”

知鱼摇了摇头，动作间。

鬓边那支简单的银钗上垂下的流苏便随之轻轻晃动，在月光下划出细碎的亮芒，映得她的小脸更添几分灵动。

她的回答也如她的目光般纯粹。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朝柳为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是一种“分享秘密” 的认真。

柳为雪看着她这副“我们是一伙的” 的模样，心头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眉梢微挑，当即便开始拿乔，拖长了尾音，语气是一种刻意的不确定：

#柳为雪 “那可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