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1

这耗尽了心血，磨平了骄傲，甚至损了根基、折了寿数的执着......

岂不是一厢情愿？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此刻却骤然清明。

但又迅速被更深重的痛楚与自嘲淹没的桃花眼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已然说明了一切。

——自作多情。

四个冰冷的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凿进了他从未真正勘破的心底。

知鱼瞧见他那张清俊的脸上笼罩的悲伤，连嘴里尚未完全散去的辛辣余韵都忽略了。

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下意识地，就觉得不该让他这么难过。

她暗戳戳地，用另一只没沾过酒的手，揪了一根狐狸毛。

然后，她将那根狐毛捏在指尖。

另一只手悄悄在背后掐了个极其简单的法诀。

一缕极淡的银色光晕在她掌心一闪而逝。

眨眼间，那根狐毛便在她手中变化——化成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布偶娃娃。

那娃娃一身白衣，墨发披散，眉眼间竟有几分柳为雪的神韵。

知鱼将那个小小软软的布偶娃娃，递到柳为雪面前。

说完，她不等柳为雪反应，便自己先站起了身，小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月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既然暂时找不到小唯姐姐的踪迹，她就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得赶紧去与姐姐们汇合，免得她们担心。

#柳为雪 “不陪我继续喝酒了？”

柳为雪从被突然送了个布娃娃的怔愣中回过神来。

抬起眼，看向准备离开的知鱼，唇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故意问道。

知鱼闻言，双手立刻像摇拨浪鼓似的。

就是有些可惜......

她在心里悄悄补充。

酒没陪他喝好，话也没从他嘴里套出来。

关于小唯姐姐的消息，看来是问不到了。

#柳为雪 “你......”

柳为雪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失望又急着离开的可爱模样，心头那点波澜终究是缓缓地平复了。

他沉默了片刻。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或者说，是决定‘放水’。

不然，就她这‘酒量’，就是陪他喝一百回，也休想从他嘴里赢走半个字的消息。

#柳为雪 “你是不是——”

他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纵容。

#柳为雪 “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知鱼正抬脚准备开溜，闻言猛地刹住脚步。1

倏地回过头，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狐狸眼，瞬间像是被点燃了，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几乎是扑回到他面前，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仰着小脸，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

#柳为雪 “当然。”

柳为雪微微颔首，唇角那点戏谑的笑意淡去，换上了一丝更真实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