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救救我!”
清河县外,一名书生装扮的男子被一群人追捕,跌倒在四人面前。
众人刚将那书生扶起,便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出现在眼前。
“告诉你们,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们一起杀!”
领头之人指着他们一行人放出狠话。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持刀行凶,眼中可还有王法?”
楚天佑和赵羽将那书生护在身后,怒视道。
“王法?”
“我乃是本州岛州刺史护院都尉林威。”
“在这清河、永宁、水源三县,我的刀就是王法!”
那人大言不惭地答道。
“放肆!”
赵羽护主心切,听他大放厥词险些冲上前与他理论,被楚天佑一把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究竟是犯了何罪?你们要如此追杀他。”
楚天佑接着问道。
“你们胆子还真是大,我们是在替州刺史大人办事,识趣就快滚开!”
林威说着便指使手下上前抢人。
丁五味见状,立马退到了赵羽身后。
还未等对方近身,赵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将那人腰带切断,在那人裤子落地之前收回了自己的刀退回到了原位。
这群人不过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行此一招,羞辱更甚。
楚天佑适时打开了折扇挡住身后白珊珊的视线。
白珊珊本就是要偏过头避开的,见楚天佑的折扇挡在了自己面前,她连忙将折扇接过将自己的视线乃至整张脸完全挡上。
光天化日之下宽衣解带,实在失礼!
楚天佑侧目瞧见她努力遮挡自己视线的模样,无奈笑了笑,默默挪了两步,挡在了她身前。
他们这群大男人也就罢了,可不能让这东西脏了她的眼。
林威气急,还没等那人将裤子提上去就自己冲到了前头,起势虽猛,却轻而易举地被赵羽弹出的一颗石子击退三步。
他自知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放下狠话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公子,看这班人的作为,显然这里的州刺史也不是好官。”
赵羽说道。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州刺史官爵身家都在此地,倘若他真有什么不法,他还跑的了吗?”
楚天佑笑道。
“诸位既救了我,也请你们跟我回去救救芸儿吧!”
林威走后,那书生一把跪在了众人面前,祈求道。
“公子快请起。”
众人因他的举动皆是一愣,丁五味和赵羽连忙将他扶起。
“这位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那群人要追杀你至此?”
楚天佑开口问道。
“在下蔡文星,是一名应考未中的学子,落第之后就在家乡清河县平溪镇做一名画师。”
“我自幼父母双亡,由同镇卖豆浆的周老爹把我扶养长大,并且与他的女儿芸儿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周老爹本想在今年中秋让我与芸儿成亲。可前两天,本州刺史的儿子何耀祖在街上遇见了芸儿,便要强娶为妻。”
“得知芸儿早许给了我,他便来找我用钱让我跟芸儿解除婚约。我自是不愿,他便派人追杀我自此,想比我就范。”
蔡文星一脸无奈,沮丧地说道。
“天佑哥,听蔡公子这么说,何耀祖真是可恶到了极点,像他这样仗势欺人,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众人听完皆是气愤不已。
“是啊!珊珊说得对!不愧是女中豪杰!”
丁五味在一旁吹捧道。
“真是多谢各位救了我们家文星了。”
四人来到了周家,周大娘不停谢道。
“没事,没事,有我们在,那个叫什么祖的,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丁五味坐躺在竹椅上,摇了摇自己的羽扇,自信地说道。
“何耀祖在此地财粗势大,我怕会连累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周芸儿面露难色,担忧道。
“周姑娘,我们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不会怕何耀祖的。”
紧挨着楚天佑坐着的白珊珊接到他侧目递过来的眼神,开口安抚道。
“白姑娘,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何耀祖的手段,我看你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的好。”
周芸儿否认道。
闻言,白珊珊将目光投向了楚天佑。
“周姑娘,既然我们出手救了蔡公子,那么我们就已经得罪了何耀祖,如今我们抽身一走,他要是将此报复在你们身上不是害了你们吗?”
“你们莫需如此担心,我们既然选择了帮你们,就有全身而退之法。”
楚天佑摇了摇折扇,平静地说道。
“是啊,你们不必如此担心,丁大哥可是当今国主身边最亲信的丁公公,此次奉旨微服出巡也是为惩治贪官污吏,不法之徒的。”
白珊珊见他们还是如此担忧,灵机一动,便将丁公公搬了出来。
楚天佑仍旧是一副温文和煦的模样端坐一旁,由着她说下去。
此言一出,丁五味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连忙拿自己的羽扇挡住脸,一个劲儿地朝白珊珊使眼神。
就连立在一旁的赵羽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有了他的庇护,你们也就不需要再害怕何耀祖了。”
白珊珊没有理会丁五味递过来的眼神,继续说道。
“是啊是啊,我就是国主身边最亲信的丁公公。”
“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些不法之徒。不过呢,切记,我此次是微服出巡,别把我公公的身份泄露出去。”
“咱们要暗中调查,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会打草惊蛇,就更难找到证据将何耀祖定罪了。”
丁五味从躺椅上起身坐到了楚天佑和白珊珊的对面,侧过脸看向对面的二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珊珊避开了他的眼神,垂下眸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原来如此,那我们赶紧给丁公公准备饭菜,好好招待一下丁公公。”
周家人感激之余都赶忙退了下去。
客栈内,楚天佑立于窗前凝视着何耀祖递来的请柬陷入沉思。
“国主,既然何耀祖已经知道我们和他不是同路人,却还是设宴相邀,这其中必有阴谋。”
“国主还是不宜轻易涉险。”
身后的赵羽劝谏道。
“小羽,咱们此行若想除去贪官污吏,何处不是龙潭险地?”
“你应该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走吧,咱们就去瞧瞧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楚天佑收起了折扇,坦然道。
“是。”
“照何公子这么说,那林威和贵府毫无干系?”
“可是却有人看见那林威伴随着何公子去向周家的千金提亲,不知可有此事?”
才一开始交谈,何耀祖就对那日追杀蔡文星一事矢口否认,甚至想撇清关系。
楚天佑笑了笑,继续追问道。
“确有此事,但不过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让楚兄见笑了。”
何耀祖抬了抬手,笑道。
“蔡文星告诉我们说,林威为了你持刀逼婚,此人如此忠心于你,你会赶他走?”
赵羽蔑笑道。
“赵兄,所谓婚姻大事男欢女悦,而林威却持刀逼婚,实在是大煞风景,正因如此,我才驱赶他离府的。”
闻言,何耀祖脸色稍沉,但也迅速调整好表情,接着应对。
“既然何公子与此事毫无关联,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二位且慢。”
“不知何公子还有和指教?”
“我看二位能从林威手中救得蔡文星,想必也是有一身的好本领,不知二位可愿留在我的身边教我一些防身之术?”
“何公子言重了,我们不过是会一些三脚猫把式罢了。”
“我愿以千金礼聘!”
“多谢公子厚爱,可是我们志在游山玩水,快意人间,告辞。”
楚天佑从容答道。
“既如此,那我就再敬二位一杯。”
何耀祖端起了桌上的酒壶,往杯子里斟酒,而后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楚天佑见状,面不改色端起了酒杯,快到嘴边之时一把将杯中酒泼到了地上,被腐蚀的地面顷刻冒出白烟。
何耀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天衣无缝,却是被楚天佑此举吓了一跳。
“何公子不必惊愕,这种鸳鸯壶是我幼时的玩物,你居然想用它来害我?”
才一落座他就认出了此壶,所以席间何耀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未曾相信。
“何耀祖,任凭你怎么狡辩这次也难逃杀人之罪!”
赵羽抽出了背上的大刀抵在了何耀祖的脖子上。
“还不知道谁杀谁呢!”
何耀祖用折扇挑开了赵羽的大刀,翻身越出了凉亭,发出信号将暗处的人都调了出来。
赵羽见状,立刻调转刀锋挡在了楚天佑身前。
“小羽,切勿任意伤人。”
“是。”
这些人不过是会些三脚猫功夫,只肖片刻,赵羽便将何耀祖擒在了刀下。
“小羽。”
闻声,赵羽收起了架在何耀祖脑袋边的大刀,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何耀祖,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今日便饶你不死。”
“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望你好自为之!”
楚天佑收起折扇,同赵羽转身离开了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