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羽悄悄观察着面前的几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侯府其他旁支或者管事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徐若羽。
整个正厅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审视、鄙夷、好奇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徐若羽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走到大厅中央,按照记忆中的规矩,福了福身。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咋咋呼呼,言行无状,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王氏的问话。
王氏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训斥和规矩要讲,见她这副样子,反而有些卡壳了。
这草包……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难道是上次被她罚跪祠堂,吓破胆了?
王氏心里嘀咕着,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威严:“昨日罚了你,现在你可知错?”
徐若羽心里一愣,知错?她知道什么错?是原主闯什么祸了吗?
她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记忆,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原来,昨天原主因为嫉妒徐梦瑶得了王氏赏赐的一支金步摇,便趁着徐梦瑶不注意,偷偷把金步摇藏了起来,还想嫁祸给徐梦瑶身边的大丫鬟。
结果被王氏发现,不仅搜出了金步摇,还被当场抓包。
王氏气得不行,罚她在祠堂跪了一夜,原主本就身体虚弱,又受了寒,加上气急攻心,竟然就这么一命呜呼了,然后才轮到她徐若羽穿越过来。
徐若羽心里叹了口气,原主这脑子,也太不够用了。偷东西还藏得那么明显,嫁祸也嫁祸得毫无技术含量,不被发现才怪。
原主才被接回侯府不到一个月,一开始也是期待能得到家人的疼爱,可是没想到得到的只是嫌弃和责骂,还处处拿她和徐梦瑶做对比。
情感补偿没得到,物质补偿也统统没有,住的院子也无人打扫,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其他下人也并不把原身当作侯府小姐对待。
原主的内心才逐渐扭曲,萌生了许多歹念。
幸好现在只是处于刚刚黑化开始的阶段,做出的事情还不算恶劣,还是有机会能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现在面对的问题,她没办法承认。
不是为了逃避惩罚,而是她不想再和徐梦瑶扯上任何关系。
承认了,就意味着她还在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在针对徐梦瑶,这与她 “安稳度日” 的目标相悖。
而且,她也不喜欢被人冤枉。
虽然东西是原主偷的,但灵魂还是她自己,对于莫名其妙的穿越她不知情,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但是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人死债消,她不会为原主背锅的。
况且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存在疑点,徐梦瑶的院子里好东西多了去了,又有一大堆奴仆,可偏偏原主昨天去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进入了她的闺房,其他的东西都不在却偏偏有这只金步摇,奴仆也只有几人松懈的看守。
很难保其中没有徐梦瑶故意的成分。
只是徐若羽想要回想原主的这段记忆,却很模糊,具体的情况看的也并不真切。
于是,她抬起头,迎上王氏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回母亲,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不知道?” 王氏在气头上,还没发现徐若羽变化,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她,“你偷了梦瑶的金步摇,还想嫁祸给别人,证据确凿,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徐梦瑶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她居然叫娘亲为母亲,语气疏离淡漠,清冷平静的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难道是她的新招数?
以退为进还是欲擒故纵?
徐若羽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依旧平静地说:“母亲说我偷了步摇,可有证据?”
“证据?那步摇就是在你房里搜出来的,这还不是证据?” 王氏怒极反笑。
“在我房里搜出来,就一定是我偷的吗?” 徐若羽反问,语气不卑不亢,“侯府这么大,人多眼杂,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把东西放在我房里的呢?”
她的话一出,满厅皆惊。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徐若羽,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这还是那个只会撒泼打滚,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明白的草包吗?
她竟然懂得 “栽赃陷害”?还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反驳?
王氏也愣住了,随即更加愤怒:“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会栽赃陷害你一个乡野村姑?你也配?!”
“我是不是配,不重要。” 徐若羽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母亲仅凭在我房里搜出了步摇,就认定是我偷的,未免太过武断。若是有人效仿此法,把别的赃物放在我房里,那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她的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让王氏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坐在主位上的徐承宗,原本一直面无表情,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徐若羽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这个女儿,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徐承宗也就在徐若羽刚回来的那天见过一面,后面由于公务繁忙都没在碰面。
他又极少过问过内宅之事,不太清楚这个女儿究竟是何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