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四人动身前往刘如京的荒废客栈,路上,李莲花看向方璃时,指尖下意识搓了搓,又偏头避开她的视线,脚步都乱了半分
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昨夜那个吻,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方璃揉着发沉的额角,步子轻缓,昨夜贪杯了些,此刻还宿醉未消,太阳穴突突地疼,只依稀记得昨晚月下碰过酒杯,余下的全是模糊碎片
她一路神色如常,半句没提昨夜的事,李莲花悄悄观察着,见她这般淡然,悬着的心慢慢落地,暗松一口气,可同时,心口又涌上一股失落
……
客栈内
他们走进去,就见刘如京正站在桌前削木头
刘如京“老子白天不做生意,识相的赶紧滚!”
李莲花“刘前辈,这动不动让人滚的习惯,可不太好啊”
刘如京手上动作未停“你们又来干什么,人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
方多病“刘前辈,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下四顾门的事”
刘如京“又提四顾门,四顾门早就亡了!”
李莲花“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你的腰间,不还是挂着四顾门的令牌吗”
李莲花视线落在他腰间,上面挂着的,是“四顾门”的腰牌
方多病“刘前辈,你既然这么惦记着四顾门,你为什么对我们百川院这么大的敌意呢?”
刘如京“十年前,四顾门分家之时,我就当江湖再无四顾门,门主出事了,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一个人替门主守住这份家业!”
刘如京“什么江湖刑堂百川院,在老子眼里,狗屁都不是!”
李莲花劝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看如今这个四顾门又重启了”
李莲花“你的老伙计都在,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再回去啊”
刘如京“你懂什么!四顾门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相夷的四顾门!”
刘如京“门主不在了,一个个的都把脏水泼在门主身上,肖紫衿就是其中一个!”
刘如京“如今要我接受他当门主!除非我死了!”
刘如京“都说李相夷是因为报单孤刀的私仇,杀上金鸳盟才中了圈套,其实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刘如京叹了口气
刘如京“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赶紧走赶紧走!快点!”
李莲花“刘前辈,我们来就是为了此事,其实这位方少侠,是李门主的门徒,单孤刀是他和这位方姑娘的亲爹”
刘如京“什么?”
方多病掏出令牌递给他摸“这是我爹当年的令牌”
刘如京“你怎么不早说?”
方多病无奈“您也没给我们机会说啊”
方多病“刘前辈,你说我爹的死有异常,那在他死之前,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事?或者他得罪了什么人?”
刘如京“跟我来”
刘如京带着他们来到暗处机关前,按动石钮,暗格开启,里头只放着一张薄纸
李莲花接过展开,纸上唯有三个南胤古字,除此再无一字一画
方璃凑过来看了眼,眉头微蹙,目光沉凝盯着那三字,指尖轻叩掌心
李莲花“这是什么?”
刘如京“当初二门主出事之前,我曾经发现,四虎银枪中的啸天虎,在搜集情报,可当初,我就是负责分坛据点,搜集江湖情报的”
刘如京“我发现他跳过我行事,担心他对四顾门有异心,于是我悄悄跟踪过他几次,但最后却发现,是二门主命他,还有其余三虎一起做此事”
刘如京“老实讲,我还有些不开心,觉得二门主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但是当晚,他就把我叫过去,告诉我一个秘密”
方多病“什么?”
刘如京“他说他担心,金鸳盟在暗中支持南胤复国大计,危害中原”
方璃闻言,眉头骤然蹙起,神色沉了几分
方璃“这南胤,不是百年前就亡国了吗”
刘如京“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可是二门主告诉我,一直以来,南胤都未曾亡过复国之心……”
刘如京“二门主不知何故,发现了他们与金鸳盟勾结,蠢蠢欲动的痕迹,于是想顺藤摸瓜找出这四个人的后人”
刘如京“可惜啊,只找到了这四个富商南胤的名字,却无法找到他们后三代的家世”
刘如京“想必,二门主也是在寻找这四个人的时候,惊动了金鸳盟,才遭此横祸”
方璃没再开口,只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的思绪
方多病却是怒从心起,猛地转头瞪向笛飞声,眼神里满是火气,笛飞声眉头微挑,不明所以
笛飞声“你看我做什么?我去做卧底也查此事啊?”
方璃见状,抬手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冲他缓缓摇头,眼底带着安抚,方多病咬了咬唇,终究是按捺住心底的火气,悻悻收回视线,没再吭声
李莲花“那也就是说,单副门主给你看的,是这四个人的名字之一?”
刘如京“正是,他写下来给我看过之后,我便烧毁了,我想帮他,于是把它默了下来”
刘如京“可惜啊,我只记住了其中一个”
李莲花“那你是否还记得,单副门主要你们去过一品坟?”
刘如京惊奇“你是如何得知?”
李莲花“因为一品坟当中,埋的是来和亲的南胤末代公主”
刘如京叹息“一品坟外有八卦阵,纵使确定了大概位置,二门主也未曾进得了一品坟,然后就出事了”
李莲花思索“难怪……阿璃,你还记得在一品坟当中,那个丢失的箱子吗?”
方璃“记得”
方璃“现在想来,那个箱子,便是南胤后人苦苦找寻,能够颠覆武林和朝堂的秘宝”
李莲花点头“不错,而这个观音垂泪,只是吸引笛飞声打开一品坟的诱饵”
李莲花“而他们最终的目标,就是箱子里的南胤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