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醒来后想看清楚方多病和白霓裳,但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发现方多病要上山找芪婆,他有些不解。
“找?找师娘?”
他将视线移到白霓裳身上,白霓裳别回头不去看他,想到前不久这人要赶自己走,她就气。
“方小宝,当年就是因为我不孝,我任性气死了师父,才会被师娘赶下山,说不定我师娘看到我,我把我师娘气死了怎么办。”
白霓裳看着他谎话顺手就来,她不同以往在旁边侧耳倾听,则是第一次戳破他的谎言。
“我怎么不知道干爹是被你气死的?方小宝,他在撒谎别听他的,我们走。”
“夫人...”
李莲花被戳破有些无奈的看向她,白霓裳不去看他,无视别回头。
“别叫我,小宝走。”
...
李莲花将手搭在方多病肩膀上,白霓裳走在他身后,当云居阁缓缓出现在视线当中时,所有的回忆都涌上心头。
“芩前辈,晚辈天机阁方多病有要事拜访,还望一见。”
方多病又喊了几次,可是里面却没有回应,李莲花直接进入云居阁,只是脚步刚踏出时却突然停住,他转过头看向白霓裳,却发现她此时在走神,他开口唤她的名字,如以往一般温柔。
“裳儿,走了。”
白霓裳抬眸没有回应他,直接越过他走在前面,方多病看着白霓裳的背影,他提醒李莲花。
“我从来没有见姐姐哭的如此伤心,李莲花你就好好珍惜吧!”
“话多。”
明明两个人一路没有言语沟通,可都默契的一同进入了祠堂,白霓裳跪在李莲花身旁,当看向牌位的视线逐渐模糊时,她才意识到在哭。
“干爹,我来看你了。”
白霓裳微微一笑,方多病在站在一旁祭拜,李莲花侧眸盯着白霓裳的脸好一会,才将视线收回,他太了解白霓裳了,刚才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仿佛下一秒就会诉衷肠,只是她将情绪压抑住。
李莲花红了眼眶,他举起酒杯轻轻与那空杯轻轻一碰,然后高高举起。
“师父在时,我从来不知道喝酒有什么好,就知道习武,说人生在世浪漫之事何其多,说我这个人一直早知道求胜心,无聊至极,直到我死过一回,我才明白,师父你说的话都是对的,徒儿真的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不陪你多喝喝酒”
李莲花的一字一句都让白霓裳特意压抑住的情绪瞬间崩塌,她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将眼眶间的泪水抹开。
方多病跟李莲花离开了祠堂,白霓裳却没有离开,她跪在那软榻上,举起那酒盅倒了一杯酒,看着那近在迟尺的牌位,她忍不住开口诉说着。
“干爹,你跟相夷说要多珍惜身边之人,你走后他便跟我表明了心意,他创建四顾门时也一直护着我,他生怕我离开他,每每当旁人多看我两眼他就吃醋...
干爹我不同相夷一般对师兄的情意较重,我这个人吧,就如同你所说眼里都只看得到相夷一人...干爹这一路我跟他经历了许多,我不喜江湖之事他便不让我参与,
我们现在就过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可是干爹...现在相夷病了,十年前时他便想把我从他身边赶走,后来我们争吵时他答应过我以后绝不会赶我走...干爹可他那日又提了此事...”
讲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她闭上眼睛将那酒一饮而尽,泪水浸湿她那长长的睫毛,顺着睫毛滑落脸颊,她想说的话有很多,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一步三回头看向那祠堂的牌位,最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