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得折一回柳吧,灰太狼候在门口,随侍见了他便道,“大人还未起身,您可要等等?还是别误了时辰的好。”
他心里一动,露出戏谑笑容:“歇着啊,那我们走了,叨扰这么久竟是不告而别,劳烦知会一声。”
“今儿若是走了,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他抬头,只见数日不见的人浮现了那么一瞬,就摔帘子进去了。
一干人都在憋笑,侍候打起挡风棉门帘,他便跟了进去:“不是还未起身吗?”
“才起!被你闹得睡不着!”
灰太狼也不逗他了:“我们今日便要走了,特来辞行。”
“就你一个,他俩呢?”
“他们说怕进来了,你要生气。”
猫在榻上坐了,话里夹枪带棒:“这话错了,最叫我生气的,合该是你!”
狼便又问:“香料的事可查出来了?”
“哪那么容易的事,谁也眼见不着的,让我哪儿找去!”
他略略思忖:“这样,我不能放心地走了。”
喜羊羊并不领情:“要你操心?”
他被连连呛声,却也不生气,情知人还在使小性子,放柔了声音道:“那等我回来,我们还没看过梅花呢。”
“等你回来,它们怕不是都要谢了。”
灰太狼眼神认真,要看到他心底去:“那就看明年的,还有以后每一年的。我要陪着你,你也要陪着我。”
少年恍若未闻,摆弄着衣服绮带。
“那我走了。”说罢他起身下榻,背身就走,身后人忙下来去拽他衣袖,扯得他转过来,“怎么了?”
喜羊羊嗔他一眼:“先不许走,我还有句话要嘱咐。”
内室无人,猫却还是靠近人耳边,手搭上他肩头,又轻轻抚下来:“万事小心,我们不争朝夕之长短。”
狼侧耳听着,笑了一下:“我知道。”
少年咬了唇,把素日用的佩刀与了他,“这刀给你防身,带了它便如带了我。”
灰太狼将刀握在手心,看着正是之前打斗时压在他脖子上那把,揶揄道:“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喜羊羊脸色微微一红,拉开距离,推他一把:“快走吧。”
送了三人出去,亲卫便问道:“大人,女王那边……”
“她要是想管,早就管了,安心当你的差吧。”他不以为意。
“那香料的事呢?”
“我累得很,没心思查。”
乌龙迷案不了了之。
不觉过了月余,猫正好好看着本棋谱,突然出声询问:“外头什么声音?”
内侍往外瞧了瞧:“没什么啊,大人怎么了?”
他们主子不高兴了,滚着一个软枕,挑毛病地发火,“这桌子上的漆也不好,怎么不叫他们补补?”
他忙应承下来,又听喜羊羊问:“可有什么消息吗?”
“那边若有书信,也是交到您手里,大人不知,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另一个大了胆子问道:“大人既然担心,为何当日不同去呢?”
少年瞟他一眼,欲盖弥彰地找补:“我若走了,镇子怎么办呢?岂非你要称大王了?”
他嘀咕道:“奇花镇没了那位不也一样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