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着糊涂:“方才说了那么多,你问哪一句?”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
年长者正踌躇着措辞,又听见少年道:“不许说谎,我情愿你说真心话叫我寒心,也不要你为了哄我高兴而骗我。”
打好腹稿,他开了口:“我留下来,一半确实为了扇子,一半是为你的私心。”
“那这回呢?只是为了人情?”
“当然不是!”灰太狼只觉得气得发昏,“你忒也胆大,怎么笃定明日不会怪罪?若一口咬定了我,只说你被我唆使也就罢了,她既问你真假,你只说是就行,何必伸头去认那些秘辛?”
喜羊羊也恼了:“你是觉得我只能和你同甘,不能共苦?她话里话外连皓月都不管了,你怎么还怕这个?我的情意不假,为何要说没有?”
“我的情意难道就是假的了?”
少年噎了一下,“好好,假不假的不论,怎么当着人面不敢认?是我自作多情,会错了意!早知这样,何必醒过来!就应该魇一辈子!”
被裯一蒙头便赶人,“你出去吧,以后不劳烦你守夜了。”
这下真是动了大气了,连日来护院都把来探望的灰太狼拦下来,“大夫说了,大人要静养,不见人。”
“美羊羊和懒羊羊呢?”
“您别让咱们做下人的为难,那两位来过了,也是一样的不见。”
寝殿里头,喜羊羊好端端坐着:“可问出香料的事儿了?”
“没有,他似乎并不知道,细细审了,不像说谎。”
“怪了,他要构陷我,为何不用此事大做文章呢。”想了半日仍没头绪,又问:“他是什么人?”
“大人作威作福惯了,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左不过又是不知哪个吃过咱们鞭笞的镇民,存心报复,混了进来听墙角,自以为得到把柄,告了密便能拿捏住您,没想到女王不管。”随侍倒了两车轱辘的话,才问:“还请大人示下,他要如何处置?”
“由他去,好儿多着呢。”
“大人也不赶他出镇子?”
“犯不着的事,你不也说了,我素日里作威作福的,那我就宽容这一回。”
“属下不敢。”
“你是实话,我也该改改脾气。”语毕又想起前日的磨牙,更觉心烦。
灰太狼去找两个小的打商量,结果居然是一道儿的话,平白挨了好些冷言冷语,“你自己惹恼的,还要连累我们!”
美羊羊翻他一眼:“做了不认,没个担当。”
他真是烦不胜烦:“小祖宗们,我们还能活着,不还是凭女王上下嘴皮一碰?若她真要罚,还能计较认不认的事?就算清清白白的没有,那也是板上钉钉有了私情!”
懒羊羊抢白道:“哦,你还好意思说清白?”
灰太狼拂袖而去。
喜羊羊仍是推三阻四地不见,连“女王已经说了不许往来”这种话都拿了出来压人,他们无可奈何,还是等了一旬光景,问过随侍和大夫,得知喜羊羊彻底病愈了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