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了,小白你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如墨的夜幕上暗星稀疏,照亮了荒原小道上斜斜走来的一行人影。
靠近了看,才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三个人中,中间那位黑发青年双眸紧闭,面容惨白,凌乱的白衬衫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他低垂着头,任由身旁两人一人一边架着他,纤细白皙的脖颈用纱布厚厚缠住,却仍抵挡不住鲜红渗出。
他们身后,还有大约二十七八个人畏畏缩缩地跟着。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孑然一身,彼此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显得疏离又不全然陌生,再加上他们身上款式相近的衣服和有些人手里提着的行李箱,便不难推断出这是一个旅行团,且很可能刚刚经历了极为恐怖的灾难。
但是问题又来了—他们是如何出现在这片寥无人迹又无甚绝美景色甚至还称得上阴森的荒野上的?而且偌大一个旅游团,又为何偏偏少了导游?
这还要从五个小时前说起—
旅游专用大巴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里的人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目光灼灼地盯着车厢中央微笑而立的漂亮女人。
“林导游,我们真的能看到它吗?”
被称为林导游的女人生的极为美艳,肤若凝脂,唇若点朱,一双高挑的凤眼里似乎盛满了万般风情,当真是百媚娇柔,怒亦含三分情。黑色长发也不扎起,就随意的披着,有几缕青丝看似无意地搭在裸露的香肩上,勾的车上几个男游客频频侧目。被这样直白而不怀好意的眼神注视着,她也不恼,仍旧笑眯眯地回答道:“对,我向你们保证,一定能亲眼*见到它。”
其中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搓着手,眉目间尽是兴奋:“嘿嘿,等我见到它,一定要多许几个愿望……”他说着,眼睛不住地看向林导游包在紧身裙里的曼妙曲线,心里在想些什么显而易见。
林导游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许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人听到这句话,大家全都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唯独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靠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景色变幻,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五官极为精致却略显颓废,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堪堪遮住透着些慵懒的桃花眼,在挺括的鼻梁上打下一层浅色阴影。青年薄唇紧抿,过于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显得三分寡淡三分凉薄三分阴郁还有一分……妖艳。
“喂,白秋林,你怎么不说话呀?”一烫着黄毛的小年轻凑到他身边用胳膊怼了怼他。
被称为白秋林的青年转头,半晌,恹恹吐出一个字:“懒。”
小年轻:“……你的愿望是什么呀?”
白秋林:“没有。”
小年轻:……您可真会聊天。
其实白秋林倒没有真的冷漠到连话也不愿多讲,只是这辆车上的气氛让他着实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怪异感越发强烈,甚至于让他有些没来由的慌张,仿佛暗流涌动,下一秒就会有危机喷薄而出。
且不说车里这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能够毫无芥蒂地分享自己内心最深处掩埋着的痴心妄想,光是这个半路出现来路不明的女人,就带给他一种矛盾的不舒服。
对方自称某公司的招牌女导,正带领一个旅游团前往什么荒野寻找[巫女的馈赠],只要找到它便可实现一个愿望,并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
像这种神神叨叨一看就不可信的活动白秋林自然不会同意,但他唯一算得上朋友的高中同学卫天骄—就是那个黄毛小年轻,和着了魔一样嚷嚷着非去不可。无奈之下,白秋林只得选择陪着傻兄弟一起上了大巴,免得到时候这位“五好青年”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最后两个肾都被别人掏走,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当然,被卖了也没什么不好,白秋林阴郁地想。
思绪被导游娇滴滴的声音打断:“大家,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哦。刚才听了大家的讨论,觉得大家的梦想都好有意思哦。那么,能请各位把自己的梦想说出来吗?说不定巫女会听到哦。”
空气停滞了一秒,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嗡嗡杂语。
白秋林听着这些人的胡言乱语,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
好烦,什么时候才到目的地。
林导游每听完一个游客的发言。脸上笑容便更深一分。最后,她微微转向唯一没有发言的白秋林,朱唇亲启,声音阴柔又森凉:
“那么,这位游客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作者的话:
导游:嘻嘻,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声音逐渐猥琐)
白秋林:你去死。
导游:……
白秋林:那……世界和平?
导游:…………
某白毛冰块帅小伙:该我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