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而发写完,我压着春杏的指尖将他的手指合上,将手心的字攥在拳头里。
他没有动弹,只是一直安静地看着我,然后在我要收回手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
“随手一写,触景生情而已。”
我眨眨眼眸,轻声道。
春杏快速地摇了摇头,我看着,伸出手,他便倾身过来,一笔一划。
【我也只看到你】
【月季是笨蛋】
“喂喂,公报私仇骂人吗。”
我读完忍不住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收回了手,没有要再写什么的意思,我却来了兴致,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凑近了他的眼眸。
我看见自己清晰的小小身影。
“或许吧。”
我轻声道。
“你说的没错。”
不论过去,只论现在,他的眼睛里确实只有我,至于未来——
没必要,人不需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像这个漫长的故事,像这即将掀起波澜的祈愿大典,像幻想伙伴,像此时此刻。
忍不住将额头抵住他的,我捧住他的脸。
“等结束后,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至于现在——”
我抬起头,转悠看了眼底下的吹号手集结,笑着伸手拍了拍走神状态的春杏脸颊。
“把你的乌灵放高些,我们要祈愿了。”
“呜——”
似乎在响应我的话,号角声应声响起,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微低头,手抚胸口,给予极大的敬意。
这时蔷薇她们才出现,走在仪仗队的中间,身后跟随着托着木盘的侍者,木盘上方花花绿绿的,离得远了我也看不是很明晰,大概都是祈愿乌灵。
就这么看着仪仗队一路吹吹打打,而蔷薇她们缓慢拾阶而上,我陡然有点明白这样设置场地的想法。
有人说高处不胜寒,也有人觉得高处,尽览天下。
……
差点忘了,我也是“尊贵”之人。
看着蔷薇她们一大帮子人朝着最顶端走上来我才陡然发觉。
把这片场地当成演唱会那种了,没意识到顶上才是“好座位”,唔,可能也和我走了神有关系,没去在意古拉给我指的位置。
好吧,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知道我今天来这儿是来干“坏事”的,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是难免心底会有些忐忑怀疑。
放轻松,你也没打算做什么不是吗?
在心底暗暗鼓劲,我带着春杏没有动弹,只是和人群一样站了起来,冲着走上前来的她们礼貌微笑。
“月季大人。”
蔷薇面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见到我时也保留了惯常的恭敬,可即使我站在高处俯视着她的面容,也依旧觉得自己和她站在同样的角度。
更甚者,我是站在其下的人。
她眼眸中攒动的野心,在这一步步向上的阶梯中逐渐庞大,不甘于蛰伏在静水般的眼底,倔强拨弄出浪纹。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最高处,裙摆在地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圆,身姿优雅,脊背挺立。
大概是轻描淡写的一眼,我看到陆景和这才站出来开始说些开场词。
也是因为是他开了口我才想起来他才是西丽的王。
至少明面上是的。
实话说,我很欣赏这样的蔷薇,那晚听她叙述得知“真相”时更敬佩了,一个人有野心不会让人畏惧,高目标感高行动力的人只会让人为之折服。
我当然一样,但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我伸手攥住了夏彦飘扬的衣带,让它停留在固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