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祈愿大典,张灯结彩,人头攒动,一派热闹非凡。
明明昨天还是空旷无一物的广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彩旗和飘带,在火光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翩飞间让人恍然进入梦境一般。
而广场的最中心处,树的拟态雕像巍峨矗立,我看着雕像上树的轮廓,有些走神。
“嗨,月季大人,您的位置在那里!”
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唤我的名字,我依旧能听懂。
摸了摸空荡的手腕,我转头看向唤我的古拉,她正给我指着给我分配的座位,在阶梯状石桌的最上方那一层。
“谢谢。”
低头道了声谢,我拉着一边安静站着的春杏一起往上走,其中遇到不少人,和我对视时都会温柔地唤我“大人”,我通通无视了,直到撞上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眸。
“包,很漂亮。”
难得在人多时候出现的玛雅笑眯眯指了指春杏身上的挎包。
“咳咳,多谢夸奖。”
没有过多寒暄,玛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端着自己的酒杯走远,遥遥地只听见她的嘟囔。
“人多的要命,什么时候结束?”
说着还一脚踹翻了一个木盘,自己也差点从阶梯上跌下去。
目睹了全部的我:“......”
不喜欢这种场合就不要来了啊这个家伙。
不过,她大概也发现了吧。
“走吧,我们上去。”
我凑到春杏耳边去说话,装作因为太吵闹要凑近才能听清的模样,手下摁了摁他仿佛有活物在里头,鼓鼓囊囊的包。
“等会儿一定记得要按计划进行。”
“还有你,乖一点哦。”
又摁了摁春杏的包,我小声嘱咐。
“待会儿可都要靠你啦,乖乖小宝......”
压着嗓子,我努力把我这辈子最温柔的语调都用了出来,而手下的背包里,似乎也是为了回应我一般,有什么轻轻顶了顶,带着些微的濡湿。
我看着背包上渗出的一点水渍,拉了拉春杏身上衣物装饰的缎带,让其能飘扬着挡到背包前,这才继续拉着他一路向上走。
西丽的大广场除了中心的雕像以及平地,其余都是一层层阶梯往上的座位和石桌。
这种布置让我想到了现世明星开演唱会的那种场景,动辄就山外头听音乐了。
我是土人,不太理解坐山上听歌有什么乐趣,更主要的是,那些孩子,怎么克服这种高度恐惧的。
刚卯着头就是往上冲,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找到位置以后一回头——
突然就是有点手软腿软了怎么办。
没有护栏,坐在山巅峰,与自己作伴的只有山风与冷汗,往下俯瞰人都是渺小的点,你前方的人离你可近,还因着节日的气氛载歌载舞,闹的可欢,时不时险些撞到你的腿。
而你坐在座位上,除了攀住周边的桌椅别无一点依靠,身旁是几近垂直高度的阶梯。
你......
坐这么高的位置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但是坏处我不用深思都能秃噜说出一堆,刚走神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这里是这样高,尤其背转过来面朝广场和人群的时候,脑袋顶飘扬的幡旗碰到我,我都要打个寒颤。
恐高症当场患上,并且一触即发。
这时发凉的手上有什么压上来,带着暖意,我转眸,迎上春杏关怀的视线,不由愣怔片刻,然后低眸看向自己的手。
他刚才把自己的衣摆掀起了一点,罩在了我的手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