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
玛雅支着下巴看我半天,冷不丁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她。
“感觉。”
她耸耸肩,这样平和的模样反而让我觉得有几分后来的影子了。
最近我常来找她,我发觉她也并非总是处于暴躁的状态,恰恰相反,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反倒是那种不耐烦的姿态最少见。
我之前常见到的状态实际上是她最少出现的模样,想到这个我还有种奇特的荒谬感。
人的眼睛最会骗人,大概就是如此吧。
“感觉不太准。”
我凝神感受片刻,回复她。
虽然也到不了雀跃的愉悦地步,但是我现在的心绪实则很平和,我想应该够不到所谓的“心情不好”的门槛,所以玛雅的感觉不对,我点点头再次肯定。
“好吧,我还觉得你好像有些烦心事呢。”
玛雅把围着她跑的乌鲁鲁举高挡到她脸前。
“呐,这回是它说的了。”
“唧唧!”
乌鲁鲁抗拒地挣扎,然后甩了玛雅一尾巴,看起来不太同意她的话的模样让我不由挑眉看向玛雅。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嘛好嘛,换个话题。”
玛雅不在意地耸耸肩,把乌鲁鲁丢开,重新手托下巴撑在曲起的膝盖上。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这回也是感觉吗?”
我调侃了一句。
“这次不是,是——”
玛雅轻笑一声:“是结论。”
“你这几天总来找我,总不是为了帮我干活的吧。”
玛雅示意桌上的残局,那本来是她的工作,但是我来以后就变成我的了。
“可能呢?”
我看着手中的木质机巧不置可否。
也不一定什么事都非得有个原因,不是吗?
“但你选择我,总有原因的。”
我听到玛雅的回复,差点以为我刚才把心里所想说出了口。
不过她的说法也让我思考起来,我为什么会想要来找玛雅呢?
我最开始是因为想和春杏避开,分头行动。
向圣树的祈愿大典越来越近,背后之人却始终没有现身,即使我之前在外展示过一圈,获得了明里暗里诸多视线,最终也没有人上门找我。
我分别拜访了夏彦陆景和等所有“可能”有关联的人得到的许多讯息也只是让这乱麻一般的现状更糟糕一些罢了。
得到的越多就越乱,上次故意逗春杏让他做关联猜想除了想起之前的一些游戏经历外还因为我想看看春杏是否有不一样的想法。
信息很多,但是好像就是差一个重要的东西将其都串联起来。
集思广益或许能有更多答案,但是我现在想避开春杏,我觉得自己需要冷静思考一下,不仅仅和西丽的故事有关,也有我自己。
我......
我想我病的更严重了。
在我无法接受春杏关心,内心月季的死小孩身影显露让我格外生气时我就意识到了这点。
我向来好自省,我知道自己缺爱,遇事总喜欢一昧忘记当没有发生的逃避心理不对,但我相信时间是良药。
可是显然,时间没有治愈我,反倒让糟糕的经历愈久弥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