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周餍走出机场,打车去了诊所处理手上的伤。
傅漫几乎一夜没睡,虽然她以往参加比赛前一夜也没有睡眠的欲望,可这次截然不同。
她快担心死周餍了。
就这八九个小时,她一边压腿,一边留意手机,看到周餍报平安的讯息默然松了口气。
可只有见到周餍回来那一刻,她高悬的心才彻彻底底地放下来。
傅漫“周餍你真的,他妈的要吓死我了!”
傅漫连忙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得死死的。
傅漫“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周叔叔还让我劝你呢,我…你就是个犟驴,谁能说得动你啊?”
她埋怨着,说到后面却哽咽了。
她松开周餍,看见她手上缠着的白色绷带,眼神一震。
傅漫“你受伤了!周餍你太冲动了,那个人自有报应,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修理他啊?疼不疼啊?裂开这么多伤痕……”
傅漫滔滔不绝,又骂又哭,又害怕又担心。
周餍扯出抹笑,只是不免疲惫。
周餍“有点。但我没事。”
傅漫“宋亚轩也没事了吧?”
傅漫才想起来这号人。
毕竟因为他,周餍差点疯了。
她的好友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杀人。
这认知让傅漫胆战心惊。
傅漫并不理解周餍这种做法,对宋亚轩的印象也有所改变,不论如何,宋亚轩还不值得周餍做到这种程度。
周餍神色又冷了下来。
周餍“至少一个月,没办法唱歌了。”
因为肺部受伤,用力呼吸亦或咳嗽都会万分疼痛。
这次进修,他得用到嗓子。
那个姓魏的败类,把他弄成这样,还想惩戒从轻。真是痴心妄想!
傅漫狠狠皱起眉头,她自然知道这对于一个音乐专业的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周餍的表情又不对劲了,跟铁了心订票去北京那一刻如出一辙,她生怕周餍又生起什么冲动的念头,赶紧把人推到浴室门口。
傅漫“你快洗个澡。等会我们去化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啊!”
活脱脱被她疯样吓出来的后遗症。
宋亚轩恢复得不错,行动自如后便开始推乐器,看谱子,打节奏,一如既往地自律。
小炮灰“不多休息会?这些书你都钻研过好几遍了,现在还是修养期,没必要这么拼。”
万意刚结束训练任务,甩了甩发僵的手指,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
宋亚轩“周餍是不是来过。”
宋亚轩的声音传进他耳朵的下一秒,他看见玻璃杯旁边的白色松紧环,似乎是谁的饰品,长段的丝抽出来,蜿蜒得像条蛇。万意没来由地想起周餍薄冷的眼神。
他努力按捺住心悸感。
小炮灰“CEBC今天都是总决赛了,她来北京做什么?”
潜台词——深城离北京可远得很,即便是周餍,也绝不是想来就来这么轻率。
万意难得开他玩笑。
小炮灰“宋亚轩,你跟周餍关系好到这地步了啊?”
他也在商场与人周旋过,不至于谎话都不会编,只是面对着宋亚轩作出试探的姿态,心理关难过。
通话记录全删了,警局那边也给了结果,周餍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宋亚轩微低着头,指腹在书页边缘缓缓滑动着,制造出不太静的响动。过了几秒,他倏然合上教材,摇了摇头,算是对他问题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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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有人问周餍最恨什么。周餍竟然真有话要说。她恨命数。可周围的人只说,你命这么好还不满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