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贺峻霖“周总，你们家餐食这么素啊。”

贺峻霖看着满桌的青白，什么桂圆百合羹，白灼菜心，白切猪肚，白萝卜虾球热汤，清蒸山药，唯一有颜色的竟然是他手边的葡萄酒。

周钰和有高血压，自从周餍提议午餐吃清淡些，他饮食习惯也渐渐改变了，况且亚轩那孩子身体不好，平日更是应该好好养着心肝肺。今天贺峻霖来的点较晚，云姐也来不及准备其它餐食。

宋亚轩放下筷子，伸手触到眼镜盒。

宋亚轩“贺先生，您需要什么菜？我可以去准备。”

周餍却也撂了筷子，直接按住了他手腕。

周餍“别动。”

她看向贺峻霖。

周餍“贺峻霖，你是来谈事情的还是来吃饭的。”

话里话外都不待见他，贺峻霖哂笑，这话说得像在骂他饭桶。

大小姐表情冷得不行，特别护着脾性温和的某位。

周钰和“小餍。”

周钰和眉心一个深深的川字，却也没舍得说重话，只喊了声她名字，制止她不礼貌的用语。

贺峻霖这病是时而发作的，之前也传过他动怒摔打东西甚至是伤人性命的消息，平心而论，就算在深城周贺两家有商业往来，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这位小少爷扯上任何关系。

亚轩进周家这么久，他一直很赏识这个小辈，并且也把他当做苗子培养。小餍这一强护行为倒是令他惊得不轻——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关系这么好了。

贺峻霖“别啊，我也就说说而已。”

贺峻霖像是看不见周餍不耐的眼神，扭头对着宋亚轩来了句。

贺峻霖“你看周餍把你紧张的，你俩关系……突飞猛进啊。”

他说话一直这么阴阳怪气，这会周钰和还坐着呢，他却是口无遮拦起来了，疯得没边。

宋亚轩“贺先生，食不言。您不担心呛到喉咙吗。”

宋亚轩放下餐巾，双目直视着一脸蔫坏情绪的贺峻霖，淡淡道。

宋亚轩“即使您有意失礼，也没必要影响他人的食欲。”

贺峻霖挑了挑眉，对他的反呛很是意外。连怼人都这么有礼貌，张口闭口都是敬语，啧，真是又呆又无趣。

这样的人他最不乐意逗弄。

小院。

周餍“有事直说。”

周餍双臂交错，站在花圃边，神色一百分的阴郁。她来后园前是向爸爸打过包票的，贺峻霖这精神病最近精神还算稳定，不会伤人。

至于宋亚轩。

她直觉贺峻霖这次找上门来要谈的事情万万不能让宋亚轩知道。

贺峻霖“我失忆了。”

贺峻霖直切了当。

周餍神经一震，愣在那。

果然。

她侧目对上贺峻霖的面庞，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就是有些惨淡的白。

周餍“你说清楚，什么失忆？”

贺峻霖坐上秋千，长腿却仍然触着地面，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里含着点笑，冷得跟雪毫无分别。

贺峻霖“以前的事儿，我能想起来的越来越少，在心理医生那重复少说几万遍的童年故事，一夜之间就模糊了。我找人进行催眠、电击治疗都没用。”

贺峻霖“这是它给我的报应。”

贺峻霖抬头，那个“它”，指的是万里无云的上空。

是天。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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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