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司〉
“楚公子。”司里的人纷纷对楚延初行礼。
楚延初一路走到偏厅,楚琰摆摆手,厅里的人都退出去了。
“为何要发追捕苏权谨的密令?”他直入主题。
“你都知道了。”
楚琰淡然,随后放下书站起身来,背手背对着他,道:“不是我要抓她,她得罪了二王爷,你也知道,我在军中抬头还得看他的脸色。难说他这次回来,是不是要接管军营。”
“难道我们就要一直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吗?你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还怕他不成?”
“他是皇子。如今众王争储,朝局动荡不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护我楚家,护你前程啊!”
楚琰转过身,情绪略显激动。
“我不要你护我!一介武将,怎么比朝堂上那些文官还顾忌?”
“你该知道,我们守卫国家,但手握重兵,是朝廷最大的忌惮。二王爷戍守边疆多年,如今又与章相结亲,势高威重。我知道你因为你娘亲的事对我有恨,也知道你对那苏小姐情深义重,但这大局,不得不顾啊!”
“你不要提她!娘亲那么好,你为了一个女子负了她,活活逼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初儿……”
楚琰想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不需要你。”他说完转身离开。
“你可以不认爹,可别忘了你还姓楚!”楚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楚将军,”一个捕卫小心的探出头来。
“何事?”
“这苏权谨,还找吗?”
他叹了口气,道:“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那个捕卫应着出去了。
〈宫宴〉
今日禧帝寿辰,宴请众王和一些嫔妃参加,太后卧病在床,不能前来。
苏若微请旨献舞。
只见她双手掩面,舞裙飞扬,脚步轻盈恰似飞燕,一会儿腾空而起,一会儿又轻轻落地,每一步都叫人移不开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而她的每一步,眼神都只看向一个人,便是她心中的白衣少年——沈玦安。
舞毕,她向禧帝行礼道:“今日陛下寿辰,这一舞作寿礼,不知陛下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甚好啊。”禧帝满脸笑容。
“皇后娘娘真是教的好啊!”
众人纷纷夸赞。
禧帝正要夹菜,却被一旁的公公拦下,见他面色微变,公公急忙拱手道:“陛下恕罪,老奴担心陛下安危,须先用银针试过方可用膳。”
“难不成还有人想在朕寿辰时害朕,你们说是不是啊?”禧帝扫了一眼座下的诸王,故意引话道。
“啊,是,是,怎么会有人想害父皇您呢?”诸王纷纷附和。
“看吧,朕就说。想害朕的人多了去了,不在这一时。”
说罢,他就拿起筷子夹菜,不顾公公劝阻。
此时一个太监端着酒壶来为禧帝斟酒,却不小心打翻了酒壶,酒从壶里倾洒出来,流到地上竟冒起了泡。
众人大惊,公公忙大喊:“快来人哪,抓住这个小太监!”
两个侍卫闻声赶来,按住那个太监把他摁在地上。公公上前摘下他的太监帽,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老奴未曾在宫中见过你,你是何人?”
“陛下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太监连忙磕头。
“我问你是何人?”
“小的,小的李括。”
“我不认识什么李括,还不快从实招来!”
“小的,实为一介书生。”
“那为何假扮太监来宫中,意欲何为?”
“小的,小的不敢说。”
“说!”公公掐住了他的脖颈。
“是……小的实为一介书生,隶属……隶属太师院……”
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到沈临晰的身上。
“那为何来此?”公公继续逼问。
“小的,在太师院当差,因家中老母病重,偷了五王爷的玉佩想拿去卖钱,却不想被五王爷发现,要将小的逐出太师院。但这是小的家里唯一的支撑啊,便苦苦哀求五王爷放过我。五王爷答应只要小的帮他办一件事,就让我继续留在太师院。陛下明鉴啊!”
三王爷扫视了一眼,问道:“对啊,五弟,你随身携带的那块玉佩呢?不是说是你母妃的遗物,从来不离身吗?”
沈临晰这才想起来自己寻了好久的玉佩至今仍不见踪迹,没想到他们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莫不是那日醉香楼落水之时掉了,还是之后换衣服是被人拿走了?可那日赴宴只有薛景湛和苏权谨知道,薛景湛是我的门客,性子很好看透。只是这苏权谨……莫不是她也是他们的人?”
沈临晰不断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