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
苏若微身着长裙,裙摆曳地,双手交叉放在腹间,一身洁白宫装随风飘扬。她走得极快,身旁一个宫女双手捧着一个盒子,也跟着她疾行。
“郡主,你慢点走,等等奴婢啊!”彩云喊道。
“彩云,快点!太后待我如亲孙女,如今卧床不起,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苏若微说着,突然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另一个白色身影。正要跌倒之时,那个身影搂住了她的腰。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好像在发光。苏若微久居深宫,没见过几个男子,这会被迷的移不开眼。
“姑娘,你没事吧?”沈玦安问。
“啊,没,没事。多谢公子。”
苏若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他怀中挣脱,行礼道。
“没事就好,在下先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离去,只剩苏若微在原地呆愣着。她望着他的背影,傻笑了起来。
“郡主,郡主?”彩云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彩云,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神仙?哪里有神仙?郡主你摔傻了吧?”
苏若微晃了晃头,道:“走吧,太后还等着我呢。”
〈太后寝宫〉
嬷嬷把苏若微带到太后面前,道了声:“太后,郡主来了。”
苏若微快步步入殿中,见太后靠在床头,一个白衣男子正在给她喂药。
视线碰撞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齐声道:“是你?”
“怎么,你们见过啊?”太后笑问。
“啊,刚才撞见过。皇太祖母,您好点了没?”沈玦安慌忙扯开话题。
“皇太祖母,你是?”
“他是六王的长子,沈玦安。”太后解释道。
“沈玦安,倒真是个好名字。”
“郡主也是生的一副好模样。”
“殿下,怎的亲自喂药?”
“啊,我自小学习医术,略懂一二,便来瞧瞧。”
“太后好福气,郡主自小陪着您,又有世子殿下照料。”一旁的嬷嬷笑道。
〈五王府〉
“牧舟,蜀中那边可有消息?”沈临晰问。
“啊,有,牧渡今早刚传来信鸽。”
“念。”
“苏公子,啊不,苏小姐,喝遍了当地的酒楼,日日沉醉不醒。”
沈临晰皱眉,道:“他是这么写的?”
“啊,还有,经常欺负小孩,还抢他们的糖葫芦,还……还穿着男装,调戏酒楼里的姑娘……”
沈临晰轻声笑了笑。
“王爷,你还笑呢,这苏小姐到底能不能行?前几日不是还被二王爷威胁了吗?留着迟早是个祸患。”
“怎么听着你要杀她似的?”
“若有必要,是得这么做。传闻这苏小姐不学无术,行为乖张,在苏府闹闹也就罢了,在王爷您的封地也胡闹,这成何体统?”
“她这是在试探本王。”
“此言何意?”
“看看本王会不会因其性情而迁怒于她,再断定我值不值得投靠。人各有性,若不明白这一点,本王也不值得她费心扶持。”
沈临晰又想起了在醉香楼的一幕:
“小女,或可拜于王爷门下。”
“本王凭什么信你?”
苏权谨挽起头发,道:“王爷可还认得我?”
“苏卿南?”
“是。”
“所以,你身份暴露,要找本王帮你?”
“我也是迫不得已,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你可知,刺杀皇子是什么罪?再加上假扮男子入太师院,欺君之罪,你有几颗脑袋?”
他凑近她,俯下身道:“本王可以把你送去鉴院,保我兄弟二人和睦。”
苏权谨笑了笑,对上他的眼睛道:“王爷不会的。”
他直起身,道:“苏小姐真是聪明,先是让薛景湛约本王来酒楼,又让他找箭手刺杀,再假装救我,而后与本王相识,不得不说这是一出好戏。”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苏小姐却忘了嘱咐他不要用白羽箭,因为那箭是本王送给他的。况且你既知他是本王的门客,还找他做事,答案显而易见。”
“如若我是故意的呢?”
苏权谨话一出,沈临晰也不由得看向她。
“约你在桥上,先让你看莲灯,然水中倒影你亦可见。还有,我特地嘱咐他用有你们二人知道的东西当做信物,最好是猝不及防时望见。这样一来,王爷必定想知道我的身份。怎么样,王爷可还满意?”苏权谨笑道。
“落水也是为了助刺客脱逃?”
“是。”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明知自己不识水性,却还以命相搏?”
“我拉了王爷一起下水,您的侍卫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就算不管……”
“罪名也是本王担着,死无对证。”
“王爷聪明。不过我确实不知,王爷会不会水。”
“演的一出好戏。不愧是苏常公教出来的女儿。”
“况且就算我的身份暴露,王爷执掌太师院,也是您的失职。我可不想王爷因为我,背上一个欺君的罪名啊。”
“这么说本王还得感谢你了?”
“不敢。”
“明日一早,苏府后院有马车送你出城。”
沈临晰说完转身离开。
“王爷,那怎么回?”
“找个人,送些银子过去。”
牧舟望着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