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低头凝视着怀中昏睡的女子,手臂微微收紧却又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怀里的人就会像烟雾般消散。他的心跳得厉害,既有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心底深处却浮起一抹不安的阴影,冥冥中似乎预感有什么未知的事物即将降临。
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风小小的面容,指尖若有似无地轻抚过她柔软的脸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心头泛起一阵隐忧。从她踏上船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
王子源跟随在墨斐乐身后,王公公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一行人停在了牢房门前。
此刻,墨斐乐的脑海中满是师傅的安危——那个如同天穹般巍峨、却因岁月磨砺而渐显黯淡的身影。
他自幼被墨渊一手抚养长大,但千年前那场席卷天地的浩劫发生时,他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穿着开裆裤满地乱跑的小萝卜头,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从那之后,他的师傅便长久地陷入了萎靡与沉寂。直到百年前,慕白提到一个“人间女子”,据说师傅才算是彻底恢复过来。
墨斐乐对那个所谓的女子一无所知,也无心去探究,他只知道自己的师傅曾是屹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战神,如今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削减了光芒。每当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咬牙切齿,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咎于那个传闻中的风小小。
若非她,师傅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师傅珍藏的那幅画。墨斐乐曾经出于好奇,想偷偷近距离看看画中人的模样,结果刚靠近,便被察觉到异样的墨渊当场抓住。不仅将他赶出了屋子,还罚他扫遍整个帝国的厕所半个月。自此以后,他对画中的女子愈发厌恶,觉得正是她夺走了师傅的骄傲和从容,让昔日意气风发的战神变得如此颓唐落寞。
墨斐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一抬眼便看见自己的师傅怀中抱着一名女子。他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她,仿佛手心里捧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整个人也因此柔和了几分。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轻佻意味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深沉的情愫,眼底再容不下其他,唯有怀中的女子清晰地映照其中。这般画面,乍看之下透着一丝诡异,却又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美感,令人移不开视线。
王子源一时没明白墨斐乐为何突然停住了脚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收住前冲的势头,直直地撞了上去。
这一下差点把墨斐乐撞得一个趔趄,幸好他天生体魄强健,又修炼了金刚诀,那高挑挺拔的身躯虽布满了结实的肌肉,却丝毫不显臃肿,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与匀称。只是扫上一眼,便能感受到他不容小觑的存在感。
“对不起啊,实在抱歉!”王子源连忙揉着自己被撞得发酸的鼻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然而,当他越过墨斐乐的肩膀朝前方看去时,整个人却像雕塑般愣在了原处。不远处的情景让他大脑瞬间空白——某人怀中竟然搂着另一个人!看清那人是谁后,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甚至忘记了呼吸。
王子源抬手指向墨渊怀中的人,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几近失控:“小小,风小小?”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了空气中,激起了一片无形的涟漪。
墨斐乐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对王子源突如其来的异样反应感到困惑不已。然而,当那名字落入耳中时,他的神情骤然一变,原本平静的目光中泛起了一丝波动,似乎这个名字唤醒了某些沉睡的记忆,又或者揭开了什么隐秘的伤口。他盯着王子源,嘴唇轻启,却迟迟未发出声音,整个人显得有些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