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在这间屋子里闲逛一下,然后出去走走吗?既然我是这里的客人,那么提出这两个要求并不过分吧?”除非,他们想跟她刚刚摆脱了的歹徒一样意图囚禁她。白薇一边问,一边扫视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典型的洛可可式家居风格:带着繁复花色的桌布,雕刻着镂空花朵的椅背,散发着暧昧暖光的吊灯……从桌椅到壁挂,都充满了旧时代法兰西贵族的奢靡气息和浪漫情调,与曾在美国留学过的莫千雯的房间里那种随性所致的布局迥然不同。像这种精致如瓷器一般的装横风格,一旦哪天少了佣人的打扫,就要落灰了。难怪陶家人就算不常来,也派了一些佣人每日留守此处。
“好的。我这就带您到处走走。”
直到听到小玲如此应声,白薇才终于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真正的客人,得到了尊重,而不是一个囚徒。
“……不过,我并不建议您现在出去。。”说着,小玲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按照惯例,东家少爷可能会在下班后顺路过来,然后再决定是返回老宅还是留宿这里。而现在,差不多到点了。如果您想见他,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原来如此。”
……
果然,如小玲所言,在白薇把这座别墅逛了一半的时候,陶程理在另外两个年轻佣人的欢迎下,提着西装外套进门了。他把外套自然地交给旁边的佣人,然后问:“黎小姐呢?”
“应黎小姐的要求,小玲正在带她参观这栋房子。”接过外套的佣人说。
片刻后,一个佣人把白薇请到了餐厅里。这时,佣人们已经给陶程理和白薇倒上了葡萄酒,摆放好了晚饭。显而易见,陶程理今天不打算回老宅吃晚饭了。原本跟在白薇身边的小玲也跟着过来了。但陶程理轻轻挥手,把她们都支开了。至此,这里只剩下白薇和陶程理二人。
陶程理体贴地给白薇推开椅子,微笑着说: “请坐!我叫她们准备的晚饭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听说你在英国留过学的,那么应该可以吃下这顿西餐吧?”
白薇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带着三分探究、三分客气和三分亲切地口吻感叹道:“没想到自从在莫家举办的宴会上告别后,我们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见面!你我二人该如何称呼彼此呢?陶男士,还是……表哥?说起来,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儿,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平时,在社交场合,她一贯戴着温柔得体的面具,但她自从被绑架和囚禁后,发现这幅面具不但没什么用,而且可能成为她的枷锁,让人误以为她好欺负,所以她现在不得不露出一点继承自母系一族的锋芒来,即使面对刚好是她母族那边的亲戚,即使她刚刚退烧不久,身体还处于虚弱的状态。同时,也正因身心俱疲,她不想浪费力气和时间,说那么多场面话。反正,既然把她接过来这儿,对客人做好解释工作,不是东道主应尽的义务吗?于是,她理直气壮地直视陶程理,想从他的表情上窥见一丝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