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白薇的提问,小玲愣住了。什么?眼前的女子居然不知道少东家叫什么吗?难道是因为这是少东家单恋黎小姐,在被拒绝后,派林管家把她抓来这里的?不然,哪里有女朋友问佣人自己男朋友叫什么的这种情况呢?
幸亏,白薇不知眼前的佣人的想象力如此丰富;不然,她还真想把这小丫头脑子里的狗血大戏的戏台给拆了。
面对白薇的提问,小玲终于开始谨慎起来:这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呢?两秒钟后,她犹犹豫豫地说:“我不太识字,所以文绉绉的名字不是记得很清楚。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他应该是叫……叫陶程……”
“陶程理!”小玲还没说完,白薇便胸有成竹地接上了话茬。
“是啊!”既然您知道他的名字,何必还过来问我?这句话,小玲忍住,没说出口。
果然是他!也是,放眼整个星洲,有多少户有实力的人家是姓陶的?如果他是舅舅陶城章的孩子,那么知道她姓黎,并救下了她,便在情理中了。至此,白薇原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下来了。起码,她确定:自己现在不是身处敌营。
记得舅舅家的孩子好像比她大三岁,那么她该叫他一声“表哥”才对。问题是,他们之间在莫家举行的宴会上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显然还意识不到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后来,他是怎么知道这层关系的?他和那位管家又是在什么情况下,那么凑巧地把她从那片泥泞的树林里救下,送到这里来的?他知道之前绑架了她的是什么人吗?
于是,白薇继续询问:“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这里吗?”
“不知道。东家们很少过来这里。”小玲一边据实相告,一边猜测着眼前女子和陶家母子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互相熟悉,这位小姐为什么问东问西的?如果他们并不熟悉,林管家为什么安排这位小姐住在这里,并且叮嘱她好生伺候呢?
在小玲左思右想的时候,白薇也想知道更多关于陶家的信息。当年,陶城章跟小姨妈黎百合是一起从南洋回国的。他们俩一起创办报社,既是兄妹,又是志同道合的战友。在白薇加入了报社后,她和小姨妈一样,成为了陶城章的下属。所以,于公于私,她对他都比较熟悉,但对他远在海外的家人,就几乎一无所知了,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上海。她只知道,舅舅有一个大她三岁的男儿,但在她来到星洲以前,她根本不曾见过他。对那位据说是南洋土著的舅妈,她更是一无所知。于是,她现在迫切想跟眼前的佣人打听关于陶家亲属的信息,便问:“你既说到了‘他们’,那么除了陶程理外,家里还有谁?”
白薇没意识到,在她打听消息的同时,小玲也在观察着自己。此话一出,小玲就确定了她跟陶家主子们并不熟悉的情况。这样一来,小玲便不好再擅自巴结了。唉,这年轻的佣人还以为这位小姐可以撼动梅瑾小姐在陶男士面前的地位呢。原来,是想多了。于是,小玲开始打起哈哈来。“黎小姐,您……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东家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