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白愁飞独自一人在房里喝酒,雷媚见此,就进来陪他。
白愁飞见推门而入的人并非他所想之人,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 你来干什么?”
雷媚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却也不在乎,柔声道“ 我看看那个灯还亮着,就想着进来看看。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啊?”
“ 我爱的人不爱我,我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不喝酒还能干什么?”
“ 女人心,一旦住进一个人,后来的就算好上千百倍,也永远比不上,不是你不够好,而是那个人她忘不掉,这事你勉强不来的。”
“你不一心想着报仇吗?感情的事你也懂。”
“仇报完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心里也有了一个人。也没人能比得上他,我把我的心给了他。 今天,我想把我的人也给他。”
然后雷媚就开始脱衣服,她此时仅穿着一件单薄衣裙,脱下来,极其容易。白愁飞很是惊讶,但还是别过头,起身将她的衣服给她重新披上。
“ 都是出身污泥的人,就没必要相互轻贱了。”
“ 如果今天是姜姒锦呢,你还会把她的衣服披回去吗?”
“她不会这样做。”
“可她也脏了不是吗?在哪个雪夜就被人糟蹋了。 她和我有什么区别。”
白愁飞很是惊讶的看着她,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想起当时在细雨楼里她对小石头说的话:今日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自己当时像一个傻子一样,只知道给她做姜汤,她需要的不是姜汤啊!
不止惊讶的是白愁飞,门外赶来的姜姒锦同样很惊讶。没想到雷媚知道了这件事,还告诉了白愁飞。丹橘看小姐这幅模样,心疼极了,一时气急突然推开了门,指责雷媚,却又看到雷媚仅仅披着外纱,里面什么都没穿。更是生气
“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你们!!姑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家小姐啊!”
白愁飞也没想到姜姒锦和丹橘会突然出现,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就看到姜姒锦离开了,她好像哭了,怎么办,她哭了。想去追却被丹橘拦下
“姑爷,您太过分了! 亏的小姐还亲自煮了解酒汤给您送来!”
白愁飞似在确认似的“她亲手做的?”
“ 是,亲手做的。要不是我们来了,还不知道你们在做这种事!”
若是平时,丹橘的语气早让白愁飞杀一百回了,但此刻白愁飞没心情管丹橘的嘲讽,也不管热不热,就赶紧将碗里的解酒汤喝光。推开丹橘追了出去。
丹橘被推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姑爷就已经去追小姐了。但是雷媚还在!!
丹橘出声嘲讽到“ 我家姑爷很喜欢小姐,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雷媚似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自作多情?是啊,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丹橘原也不是狠心的人,只是看自家小姐受委屈,才忍不住呛了她几句,可她如今可怜巴巴的,丹橘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磕磕巴巴的说“ 你…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任何人都不能抢走我家小姐的幸福。”
“她的幸福,没人能抢走。”
“ 知道就好,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嘛非要做这种事!”
“ 帮我和你家小姐说声…抱歉!”
雷媚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后已经泪流满面了,自己刚才告诉白愁飞,姜姒锦被人玷污只是为了故意激他,可是他好像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姜姒锦如今只知道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她不想看到白愁飞的眼神,不想从他眼里看出嫌弃的眼神。
后面的白愁飞看到姜姒锦的身影就拼命的追赶,他怕他抓不住她了,他想要找她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锦儿!”“ 锦儿!”
这个称呼在他心里已经唤过她许多次了,他从不敢喊出来,可如今,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将她拥入怀里,告诉她,不要怕,有他在。
听到他声音的姜姒锦跑的更快了,好像躲得远一些,这一切就没发生过一样,他也不知道她受到的一切。看着姜姒锦跑的越来越快,只能用轻功飞到她的身后,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怀里。
姜姒锦想要挣扎,但是男女力气悬殊,白愁飞还练过武功,她自然无法挣脱。只能从冷着脸维持着她那不多的骄傲。
“ 怎么?你来看我笑话吗? 看我如今是多么的不堪。白愁飞,你还真可悲,你费尽心机娶的新娘子,其实已经被人玷污过了。”姜姒锦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脱口而出的话不但伤害自己,也同样贬低白愁飞。
“ 是谁?”
白愁飞听着她的话,也镇定了下来,双手握着她的胳膊,将两人拉开距离,他也能看着她的脸。她今日的新娘妆在白日惊艳了他,可是在这个夜晚却刺痛了他。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面容的苍白。他不在乎她嘲讽的话,因为他知道,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她自己,就像一只受过伤的小猫,在挥舞着爪子保护着自己。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白愁飞的心都揪到了一起。他现在不想知道她爱不爱他,他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孩被他这么对待,他快要疯了。
“是谁?我也想知道是谁!我比所有人都想要杀了他,要让他生不如死。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姜姒锦原本语气强硬,可说着说着就软了下来,泪水也止不住的流。
“不是的,你很好。这不是你的错!”
“ 晚了,都晚了。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当我被人死死抵在墙角的时候,我无数次的祈求你们能来救我,可是没有,没有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白愁飞,你要娶的你想娶的那个新娘子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姜姒锦。可你真正娶回来的是一个被人凌辱过的姜姒锦。一切都错了。”
“没有错,我想娶的就是你,无论是从前的姜姒锦还是现在的姜姒锦。我要娶的就是你。”
“你不该来的。你不该去陪我楚河,你不该为我守着那盏灯,你不该和我一起跳河,你不该陪我留在姜家那么多时日。一切都错了。”
“ 没错,没有错。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和其他的无关。不管我知不知道这件事,我都会陪你去楚河,为你守着灯,和你一起跳河,还有陪你留在姜家。”
“ 这些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而你是你!”
“白愁飞~”
姜姒锦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已经难以抑制自己的泪水了,叫了一声他,就扑倒他的怀里放声哭泣。
白愁飞看着她眼里从倔强变成了仇恨,又变成了无奈。她的泪水无力的落下,一粒一粒像珍珠一样。她也曾疯狂的挣扎过,到最后没了力气就只能靠在白愁飞的怀里哭泣。
白愁飞和她一起坐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任她哭泣,他的喜服上沾满了她的泪水,可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他的小姑娘。她哭的很伤心,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她已经不在乎她在白愁飞面前的那些骄傲了,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最后她哭累了,睡了过去。
白愁飞将哭累了的女孩抱在怀里,抱着她回了他们的婚房。帮她卸下头饰,解下外衫,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小心翼翼的。若是以前做这件事他怕是会疯的,可现在他只有对女孩的心疼。她的心里可以没有他,但是谁都不能伤害她。
出去吩咐任劳任怨查清楚那个雪夜里的蒙面人到底是谁,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吩咐好了一切,转身回房,同样脱了衣服,上床将女孩抱在怀里,搂着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