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哪来的?宫门不是禁止外人进入吗?“
宫紫商疑惑喃喃,望向身边的金繁。
金繁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转头压低声音道:“宫门肯定出大事了,我先送你回去,之后便去打探消息。”
宫紫商点头。
两人刚要走,就见执刃殿大门内乌泱泱走出一群人,为首的那位正是不久前还谈论过的”死鱼脸“宫尚角,旁边是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宫远徵。
兄弟两后头跟着位气质出众、风华无双的美人。
美人不仅美,行动间的气势上更是稳稳压了宫尚角一头,让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被其锁住。
宫紫商惊愕得睁大眼,一时看呆了。
察觉到投注在身上的视线,明雪回望过去,与发呆的宫紫商对上眼,见是熟人,她原本合起的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了些。
宫紫商被这一笑闪了眼,激动地拽着身旁人的胳膊摇晃:“金繁、金繁,你看见没?那位美人她对我笑了欸!”
金繁被晃得身子不稳,站住脚后,他对宫紫商的表现有些没眼看,动手将人按住,“冷静、冷静...”
宫尚角抬眸,淡淡看去一眼。
碰上他冷冰视线的宫紫商立马噤声,缩起脑袋躲到金繁身后。
“角公子、徵公子。“金繁将人护在背后,恭敬举手,对过来的两人行礼。
“嗯——“
宫尚角应了声,从两人面前走过。
宫远徵见宫紫商这副鹌鹑样子,啧了啧,无趣的撇撇嘴,同时心里生出疑问——【这女人,真能做好宫门执刃的位子吗?别到时候把宫门给败了!】
——【呵,败就败吧。反正以后,宫门和他们不会再有关系了。】
想到这,他前进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在兄弟二人身后的明雪停下脚步,转过身,偏头看着躲在金繁背后的宫紫商,温和地开口笑道:“这位小姐,我一眼见你便觉好生面善,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一刻,风静了,众人前行的脚步也停止了,气氛一时变得静谧......
面对笑盈盈对自己说话的美人,宫紫商即使性子再不着调,也被这话弄得有些脸红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这傻大姐娇羞的模样,宫远徵心里没由来得不爽,鼻尖发出一道低“哼”,出言打断了暧昧的气氛:“还走不走了?”
两双眼睛同时转过来看着他。
一个恼怒不满:”#!#!#!“
一个无奈宠溺:”~~~“
被两道目光注视的宫远徵傲娇转头,一脸的不服气。
“别管他,这小子一直都这幅死德行。“ 宫紫商从金繁背后走出来,拉住漂亮姑娘的手,“妹妹,我见你也觉投缘,咱们边走边说。”
“好。”
明雪应下。
两人手拉手,无视身边一众人,兀自聊了起来。
“妹妹你来宫门是做什么呀?”宫紫商挽着美人纤细的手臂,拾阶而上,边走边问。
“来提亲。”
明雪回答的言简意赅。
“提亲?”宫紫商讶然的望着她,忍不住追问:“和谁?”
“宫二先生。”
“你想娶死鱼脸!”
宫紫商惊讶声音有点大,让身后众人的脚步都微顿了一下。
明雪见她这幅大惊小怪的样子,有些好笑,挑了挑眉,问:“不可以吗?”
宫紫商张嘴,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宫尚角——
【不是...宫尚角这个死鱼脸他凭什么啊!?】
【先是有俏若三春之桃的姜妹妹做新娘,如今退婚了,又有如此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来提亲,命也太好了吧!】
对于宫紫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幽怨目光,宫尚角直接回以一个冷淡的眼风,后者立马扭回头,眼不见为敬,继续拉着美人聊天。
两人的关系从不太熟悉火速进阶到了至交好友——(宫紫商单方面认为),就差摆个香炉义结金兰了。
两人边聊边在宫门内逛,走到一处风景亭内,身后原本跟着的人都被一一打发。
兰心带着人去徵宫收拾屋子,之后那会是殿下的住处,至于宫远徵则同他哥一起会角宫处理后续事宜。
金繁被宫紫商找借口支走,亭内只剩她们二人。
风景亭建在宫门半山处,站在这里能俯瞰宫门前山大半景致。
“此处风景......甚好!”
明雪凭栏视下,由心感慨。
宫紫商听了骄傲昂首:“那是!这里可是前山最佳观景地。近能见前山广场、执刃殿,商、角、羽、三宫,远还能瞧见宫门外的镇子;夜里来,能一揽灯火阑珊,每当心情不好的时,我就喜欢来这儿看景。“
“你身为宫门商宫宫主,手握一宫权利,也会有不开心的事?”
这话似有意,似无意,戳中宫紫商心中最在意的点,原本轻松的气氛突然凝结......
“你有想过为什么嘛?”
明雪扭头,面对宫紫商。
“我知道......”宫紫商低声说,神情稍显落寞。
“那你有想过掌控宫门吗?”
宫紫商倏地抬眸,目光直视眼前人。
明雪神色淡然,像是再问一个在平常不过的问题。
“你——”
宫紫商哑声,唇瓣嗫嚅着想说明雪没给她反应时间,直接了当道:“我可以帮你坐上宫门执刃之位。”
“噹”,这话似一声古钟,在宫紫商心头敲响。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在知晓她的公主身份后,她一直有预感,如今预感成真,心头那颗早已埋藏许久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地破壳、发芽,急速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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