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浅重新开壶,烧水泡茶时,出去说话的兄弟俩回来了
人一走进,明雪就感觉到背后落在身上那强烈打量的目光,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宫远徵稀奇的盯着人看了又看,实在想不到,这人的身份居然会是尊贵的大周公主。
听哥哥讲解的时候,他真的惊讶又意外,那感觉...很迷幻。
就像是原本弱小无害的兔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凶猛又危险的百兽之王。
巨大的反差让人措手不及,又难以适应!
宫尚角走回自己位置上坐好,看着对面一脸云淡风轻逗猫的明雪,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之前说的提议...我同意了。”
明雪顺毛的手一顿,正眼看过去。
宫尚角嘴角笑意很轻很浅,低声问:“只是我想知道,你打算用什么做饵,来钓起无锋的大鱼呢?”
明雪从腰封暗袋里拿出一张折纸递过去,“这是从云为衫那得到的宫门舆图。”
宫尚眸光一暗,看着她双指尖间夹的纸页,沉着脸抽过来,在手里展开看。
宫远徵目光也跟着落在这纸上。
等他看清了上面描绘详细的宫门路线和机关布置后,忍不住出声骂道:“...宫子羽这个蠢货!宫门有他这个傻缺做执刃,迟早要完。”
宫尚角面色沉沉,对此不置可否。
“哥——”宫远徵突然兴奋开口,“宫子羽他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我们带着这图去长老院,一定能借此把他从执刃之位上拉下来。”
他不想在看宫子羽在再执刃之位上坐着了,还不如换宫紫商来做这宫门执刃呢,起码这女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脑子比宫子羽好使点儿。
“主意不错,但是不行。”
明雪先宫尚角一步出声,否定了这个提议。
宫远徵有些幽怨的转眼看向她,努了努嘴,随即气哼哼的扭过头,不理她。
心里还在介意着她隐瞒身份骗自己的事。
明雪瞧他这副闹别扭的样子,呵呵一笑,从腰上解下荷包袋子,递上前说:“新做的冬瓜糖,当做我给徵公子的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宫远徵低头看了看被送到眼前的荷包,撇撇嘴,轻哼了声道:“这么点儿东西就像收买我,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
明雪:“既然这样,那算了。”
说着作势往回收手,可下一刻,手腕就被抓住了。
明雪扬了扬眉,瞧着那只抓住自己腕子的手,目光揶揄。
宫远徵不满的瞪了眼,拿过她手里地荷包,“你这人...送出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明雪闻言笑着打趣:“比不得某位口是心非啊~”
“你——”
宫远徵气得鼓起脸,想要开口反呛,宫尚角立刻出声打圆场,阻止弟弟继续闹脾气。
“好了远徵,正事要紧。”
宫远徵扭头,见他一脸严肃,只得悻悻闭嘴:“知道了哥~”
明雪也不在逗他了,开始和宫尚角谈起给无锋送假情的事。
想要钓起无锋这条大鱼,宫门舆图势必要给出去。
关于这点,宫尚角深思熟虑些许时刻,最后同意了。
毕竟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一举铲灭无锋,必须得下够本才行。
行商多年,他懂如何做买卖,才能将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只是在这之后,宫门内的机关、暗哨、布防恐怕得大改了,存放无量流火的后山也要加强守卫。
明雪斟酌着开口:“光是给舆图还不行,不足以让无锋咬钩,得下更大的饵才行。”
这暗示,不言而喻。
想要无锋迫不及待、狗急跳墙,必须得用无量流火钓才行。
宫尚角倏地沉下眸子,望着她静默不言。
见他这副样子,明雪便猜到他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有些好笑的开口否认道:“你别误会啊,我对你们那劳什子流火不敢兴趣。又不是什么用了就能让人原地成仙玩意,我可不会觊觎。”
“再说了,又不是真让你拿出来,摆个赝品做做样子,把无锋忽悠来就行。”
听她这么说,宫尚角面色稍有好转。
随即,两人又开始聊起其它布置事宜,力求最后计划执行的完美。
上官浅坐在一边安静的听当个听众,时不时给明雪茶倒水,一副贴心伺候的模样。
宫远徵嘴里嚼着冬瓜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冲她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谄媚!”
上官浅偏头瞧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弟弟你没事吧?
宫远徵骄傲地别开头,不去看她。
上官浅皱了下鼻子,心里暗道了声:‘幼稚’,随即也就不管了,专心听旁边两人谈话。
这一场布局筹谋了许久,等到聊完敲定,外头已过午时了。
四人一起草草吃了午膳后,便各自散开,都忙去了。
上官浅带着舆图和无量流火的假情报,在宫尚角有意安排放水下,借密道离开了宫门。
宫远徵则回医馆去制备能封人内力的丧功散。
此药方由明雪倾情提供。
这是她在被无锋刺杀捡回命之后,找江湖毒师花重金调配研制的,效用很好。可惜所需材料珍贵难得,不能量产。
她把药方给出去,也是想看看身为百年难得一遇医毒奇才的宫远徵能不能将之改良,提升产量。
如果能量产,那之后他们对付无锋,将之连根拔除的胜算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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