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后山温泉。
雾气氤氲,泉水泛着淡淡的碧色,药香随着热气缓缓升腾。
白浅靠在池边,长发如瀑散开,浮在水面上。她闭着眼,眉间仍带着一丝倦色,肩头的伤口在药泉的滋养下已不再流血,但肌肤上仍残留着淡淡的黑气。
墨渊坐在她身后,指尖凝聚仙力,轻轻按在她的伤处。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渗入,与药泉的灵力一同驱散着腐骨毒的残余。
"小十七,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日更沉。
白浅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有师父在,早就不疼。"
墨渊眸色微暗,指尖的力道又放轻了几分。泉水温热,蒸得白浅脸颊泛红,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
墨渊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一瞬,随即移开,继续专注于疗伤。
"夜华这次做得太过了。"白浅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以为拖住你,就能轻易拿捏我?"
墨渊掌心贴在她后背,仙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低估了你,也高估了自己。"
白浅轻哼一声:"若不是那阵法突然发动,我也不会中招。"
墨渊指尖一顿,声音微沉:"下次巡视,我陪你。"
白浅转头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师父这是不放心我?"
墨渊与她对视,眸中情绪深沉:"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白浅心头一暖。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师父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一个错误我绝不会犯第二次。"
泉水荡漾,两人的倒影交叠在一起。墨渊忽然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我知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白浅耳尖微红,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殿外传来道童的声音:"师尊,东华帝君到了。"
墨渊直起身,神色恢复如常:"请他稍候。"
白浅挑眉:"东华来得倒快。"
墨渊取过一旁的素白外袍,为她披上:"他此次来,必是为了夜华之事。"
白浅系好衣带,发梢还滴着水:"那我们也别让他久等。"
墨渊伸手拂去她颊边的一滴水珠,眸色温柔:"好。"
昆仑虚,正殿内。
东华负手而立,银发如霜,紫衣在烛光下流转着暗纹。
见墨渊和白浅进来,他微微颔首:"白浅上神伤势如何?"
白浅笑道:"已无大碍,多谢帝君关心。"
东华看向墨渊:"夜华近日动作频繁,不仅对你出手,还在天族内部清洗异己。"
墨渊神色冷峻:"他等不及了,前天君权欲重,夜华接触核心权利的时间太少,根本不容他慢慢布置。"
东华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三日后,九重天会召开大朝会,夜华打算借机削你的兵权。"
白浅冷笑:"他倒是会挑时候。"
墨渊眸光深沉:"既如此,本座便让他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东华唇角微勾:"本君已安排妥当。"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这一次,夜华的唯我独尊的美梦,该醒了。1
好带感!坐等夜华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