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白浅正在青丘的桃林里散步,忽然一只信乌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她取下绑在信乌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信笺。
墨渊的字迹映入眼帘:
"九转还魂草已炼成丹药,但天族有变,需留在昆仑虚坐镇。夜华与天君相争,天君败落,被贬入轮回。央错、乐胥贬至北海。夜华似有意针对昆仑虚,小十七且暂留青丘,勿忧。"
白浅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收紧。桃林间的风忽然变得有些凉,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她裙摆上。
"夜华......"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九重天上,凌霄殿内。
夜华负手立于殿中,玄色衣袍上金线绣着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刚刚处理完最后一份奏章,抬手揉了揉眉心。
"太子殿下。"天枢星君躬身走进来,"昆仑虚那边......"
"说。"夜华头也不抬。
"墨渊上神闭山不出,门下弟子也都不在昆仑虚内,我们的人......探不到消息。"
夜华冷笑一声:"他倒是谨慎。"
天枢犹豫了一下:"殿下为何突然对昆仑虚......"
夜华抬眸,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本君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天枢立刻低头:"小仙多嘴了。"
待司命退下后,夜华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昆仑山脉。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木梳,那是素素当年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素素......"他轻声呢喃。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白浅的面容——那张与素素一模一样,却更加明艳张扬的脸。当年在凡间,素素温柔似水,对他百依百顺;而白浅......白浅是青丘女帝,是墨渊的妻子,从来不曾正眼看过他。
夜华猛地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素素回来?还是想要白浅成为他的太子妃?亦或是......单纯地嫉妒墨渊?
嫉妒他能拥有白浅的笑容,嫉妒他能让白浅为他生下三个孩子,嫉妒他们琴瑟和鸣的幸福。
"殿下。"伽昀轻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盏茶,"您该休息了。"
夜华没有回头:"放着吧。"
伽昀将茶盏放在案上,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背影:"殿下是在为昆仑虚的事烦心?"
夜华终于转身,冷冷地看着她:"你逾矩了。"
伽昀脸色一白,连忙跪下:"伽昀失礼。"
"下去。"
待殿内只剩他一人,夜华走到铜镜前。镜中的男子眉目如画,却满眼阴郁。他忽然抬手,一道灵力击碎了铜镜。
青丘狐狸洞内,白浅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迷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下一盏桃花蜜。
"女君,天族那边......"
白浅头也不抬:"我知道。"
迷谷犹豫道:"夜华太子,不,现在应该是天君了。似乎对昆仑虚......"
"他不敢。"白浅放下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师父不是吃素的。"
迷谷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两位殿下来信了。"
白浅眼睛一亮:"快拿来。"
信是两个孩子一起写的。大儿子景煜字迹工整,详细汇报了在凡间的历练见闻;二儿子陌尘龙飞凤舞地画了几幅画,还附带一个鬼脸。
白浅抚摸着信纸,眉眼柔和下来。她提笔回信,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又让迷谷去库房取些灵药一并送去。
写完信,她走到窗前。夜色已深,星河璀璨。不知墨渊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在看这片星空?
而此时的昆仑虚大殿上。
墨渊站在星盘前,指尖轻点,星辰随之变换位置。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下属,个个神情肃穆。
"上神,夜华太子这是要与我们为敌?"站在最前方的下属皱眉问道。
墨渊神色平静:"不过是年轻气盛。"
"可他若真对白浅女君......"
墨渊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不敢。"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众弟子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墨渊收回目光,继续推演星盘:"加强山门戒备,其余照旧。"
"是!"
待殿内众人退去,墨渊独倚窗前,目光遥遥望向青丘。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那圈细绳——那是白浅用尾尖最柔软的狐毛亲手编的。九尾狐族有个旧俗,认定伴侣后,会取尾尖细毛编作信物相赠。
"小十七......"他冷峻的轮廓在无人处悄然柔和,这声轻唤散在风里,像片羽毛落在心上。1
这剧情好带感,快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