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言笑晏晏，白靖试探

凤九悄悄松了口气，却见祖父又转向宋霖："殿下此次来荣昌州，是为巡视边防？"

"正是。"宋霖点头，"顺道..."他看了眼凤九，"拜访荣昌王府。"

白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殿下觉得我儿治军如何？"

"白王爷治军严明，边关稳固，百姓安居。"宋霖正色道，"实乃国之栋梁。"

"是吗？"白靖慢悠悠地添茶，"老夫听说朝中有人参他拥兵自重？"

这话问得犀利。凤九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白景瑆也变了脸色。

宋霖却神色不变："确有小人谗言。不过父皇圣明，深知白家忠心，已将那起子小人革职查办。"

白靖盯着宋霖看了许久，忽然笑道："殿下果然明察秋毫。"他举杯，"老夫敬殿下。"

茶过三巡，白靖起身："老夫去更衣，景瑆陪我去。殿下稍坐，让小九儿陪你赏赏园子。"

凤九知道祖父这是要单独与三哥说话，忙起身相送。亭中只剩她与宋霖，一时有些安静。

"你祖父很疼你。"宋霖打破沉默。

凤九望向池中游鱼："嗯。小时候我顽皮，父亲要罚我，都是祖父护着。"

宋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花瓣："今日这玉兰钗很衬你。"

凤九心头一跳，抬眼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阳光透过亭角洒在他肩头，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俊美得不似凡人。

"殿下今日来..."她轻声问。

"来看你。"宋霖坦然道，"也来拜访老王爷。"他顿了顿，"我知他疼你，想让他放心。"

凤九垂下眼睫："祖父看似随和，其实..."

"我明白。"宋霖轻笑，"方才那番试探，句句诛心。不愧是辅佐先帝的老臣。"

另一边，白靖与白景瑆走在回廊上。

"你觉得这太子如何？"白靖突然问。

白景瑆思索片刻，对白靖答道："有城府，但不虚伪。对小九...似乎是真心的。"

白靖哼了一声："帝王家的真心能有多真？"他停下脚步，"你现在去告诉你父亲，这位太子来访之事。我晚些时候再单独会会这位殿下。"

白景瑆点头，又忍不住问："祖父觉得他..."

"目前看来，配得上我们小九儿。"白靖望向远处的凉亭，眼中精光闪烁，"不过，老夫还得再试探试探。"

白景璟道：“那祖父，我先回去告诉父亲了。这太子来拜访祖父，估计也是想在祖父前露个脸，他毕竟要娶我们家唯一的女娃娃。”

白靖：“我们白家的姑娘哪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娶的，一会儿祖父再去探探他的底，要是不让我满意，这门婚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

"我带阿辰逛逛园子吧。"凤九起身，裙摆拂过青石地面，"祖父去年新修了园子，园中有些景观我还没看过呢。"

宋霖欣然应允。两人沿着蜿蜒的石径缓步而行，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凤九今日这身淡青色衣裙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雅，发间的玉兰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枝头绽放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