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夜华不甘，墨渊报复

夜华站在洗梧宫的廊下，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凉的琉璃珠。珠内封着一双眼睛——那是素素的。

素锦的眼睛被天君换成了鱼目，而这双本该属于素素的眼睛，终于回到了他手里。

"殿下。"心腹仙官低声禀报，"素锦娘娘那边……"

夜华眸色一冷："如何？"

"已经按您的吩咐，将她关进了畅和殿，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打发去下界仙山了。"

夜华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收紧，琉璃珠硌得掌心生疼。

他本该直接让素锦跳诛仙台的。

可临到头，他又犹豫了。

素锦毕竟是乐胥娘娘养大的，虽不是亲生，却也当了夜华几万年的"玩伴"。若真让她魂飞魄散，乐胥娘娘怕是会伤心。

——可一想到素素，夜华又觉得不够。

不够解恨。

素锦害得素素剜眼跳诛仙台，如今只是被关起来，算什么惩罚？

夜华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先关着吧。"他最终道，"等风头过了，再贬下凡间。"

仙官领命退下。

夜华望着九重天厚重的云层，忽然想起那日在蟠桃宴上遇见的小仙童。

那孩子……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极了素素。

可素素已经死了。

死在诛仙台下。

夜华胸口一窒，猛地攥紧拳头。

——他不甘心。

明明素素本该是他的妻子，明明他们曾有过凡间最纯粹的情意，可天君的算计、素锦的陷害，生生断送了这一切。

如今素素转世成了白浅，嫁给了墨渊，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凭什么？

夜华眼底暗潮翻涌，忽然冷笑一声。

天君不是最看重天族颜面吗？素锦不是最在乎公主尊荣吗？

那他就让他们都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

——

昆仑虚，墨渊负手立于山巅，望着九重天的方向，眸色深沉。

"夜华果然心软了。"他淡淡道。

身后的折颜摇着扇子，嗤笑一声："毕竟是他母亲养大的，总要顾忌几分情面。"

墨渊不语。

情面？

他的小十七跳诛仙台时，夜华可有顾忌过情面？

"你打算如何？"折颜问。

墨渊指尖微动，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层。

"既然夜华下不了手，"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便由我来。"

当夜，畅和殿忽然遭了天火。

素锦本就伤了仙根，双目视物模糊，又被夜华断了灵药，虚弱得连凡人都不如。火势一起，她连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尖叫。

"救命——夜华！夜华！救救我！"

可无人回应。

火舌舔舐着她的裙角，灼痛让她疯狂挣扎，却怎么也爬不出火海。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破门而入。

"夜华……"素锦颤抖着伸出手。 1

夜华站在火光之外，冷冷看着她："素锦，你可还记得素素？"

素锦浑身一僵。

"当年你陷害她时，可曾想过今日？"夜华声音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恨意。

素锦疯狂摇头："不是我！是天君！是天君让我做的！夜华，我和你一起长大，我是天族的公主啊。"

夜华冷笑，忽然抬手，一道灵力将她推进了火海最深处。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九重天。

等天兵赶来时，火已灭了。素锦奄奄一息地躺在废墟里，浑身焦黑，只剩一口气吊着。

天君震怒，下令彻查。

可查来查去，竟查到了夜华头上。

"是你做的？"天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孙子。

夜华垂眸，不承认也不否认："孙儿只是……讨回一笔旧债。"

天君气得浑身发抖，可事已至此，为了天族颜面，他只能将错就错，对外宣称素锦是旧伤复发，难以接受，自焚而亡。

至于那些分支头领？

天君割让了几处灵脉，便堵住了他们的嘴。 夜华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从前他事事顺从，换来的却是失去挚爱。如今，他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夜华将素锦除去仙籍，贬入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得为人，更别说成仙。

——

昆仑虚，墨渊听着暗卫的汇报，唇角微扬。

"上神，夜华太子似乎察觉是您推了一把……"暗卫低声道。

墨渊不以为意："让他查。"

他的小十七受的苦，岂是跳个诛仙台就能抵消的？素锦如今生不如死，才是开始。

"夜华倒是狠得下心了。"

折颜摇着扇子，啧啧称奇："你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

墨渊不置可否。

他本可以直接杀了素锦，可那样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素锦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推入绝境的滋味。

就像当年他的小十七一样。

"不过……"折颜忽然正色，"夜华近日动作频频，怕是不甘心小五嫁给你。"

墨渊眸色一冷："他敢动十七试试。"

折颜叹气："你打算一直瞒着小五？"

墨渊望向桃林方向。

白浅正躺在桃花树下午休，花瓣落在她发间，衬得她容颜如玉。

"等她想起来再说。"他轻声道，"若她愿意报仇，我陪她。若她不愿再提……"

墨渊指尖轻抚过腰间的轩辕剑。

"那这些脏事，我来做就好。"

他的小十七，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会一个一个，慢慢清算。

所有的风雨，他来挡。

所有的仇怨，他来报。

白浅午休醒来后，便来找墨渊。只见墨渊负手立于山巅，遥望九重天方向。

"师父在看什么？"白浅端着茶走过来，好奇地问。

墨渊接过茶盏，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抚："看戏。"

白浅眨眨眼："什么戏？"

"恶有恶报的戏。"墨渊低头饮茶，掩去眸中冷意。

白浅虽不解，但见师父心情不错，便也没多问。她靠在墨渊肩头，忽然道："师父，我最近总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好像……有什么仇怨了结了似的。"

墨渊唇角微勾："是吗？那很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