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安羊羊接到了电话。
“安羊羊~”,小时候的喜羊羊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彼时还迷迷糊糊的安羊羊揉了揉眼睛。
迷迷瞪瞪地就爬了起来,等已经从自己家翻出去,被夜风一吹才勉强清醒的他:“……?”
【不对啊,我不是长大了吗JPG】
【为什么不走正门JPG】
但,顿住的安羊羊抓了抓头发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慢悠悠地走向隔壁的喜羊羊家,思维还四处漫游地想,这不是他前两天做的梦吗。
从花盆下拿到钥匙,开门,黑漆漆的一片。
关门,摸黑走到卧室,被扑倒。
嗯,很完整的一套流程。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JPG】
被扑到床上的安羊羊接受良好。
他们在这张床上闹着长大,起初安羊羊还能压制住喜羊羊,后来就再也没有成功过了。
在摆烂和反抗中,一瞬间选择了摆烂的安羊羊伸手勾住喜羊羊的脖颈,带着困意地问道:“你还录你小时候的声音啦?”
银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懒洋洋地躺在喜羊羊的床上,墨绿色的眼眸半阖着,带着未散的睡意,喜羊羊的鼻息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
喜羊羊伸手拨开安羊羊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描摹着对方的眉骨,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哇哦~”安羊羊拖长音调,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喜羊羊的脸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喜羊羊,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么粘人。”
“从小就这样诶。”
喜羊羊捉住那只作乱的手,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指尖:“是谁大半夜翻窗户过来的?”
安羊羊理直气壮,却忍不住笑弯了眼睛:“是你叫我来的!”
说着,他忽然抬手抚上喜羊羊的脸庞。
指尖先是轻轻描摹眉骨的轮廓,继而缓缓滑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上扬的唇角。
“而且,”安羊羊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墨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我一来,你就很高兴。”
“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喜羊羊的眼角,又移到唇边,“还有这里。”
最后停在微微发烫的耳尖:“都在笑。”
喜羊羊的呼吸微微一滞,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那你呢?”他握住安羊羊的手腕,将那只作乱的手按在枕边,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翻窗来找我的时候,高兴吗?”
安羊羊眨了眨眼,银白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高兴啊。”
“而且,你用你现在的声音打电话给我,我也回来的。”
“你叫我,我就会来。”
“是啊,”喜羊羊低头抵住安羊羊的额头,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从以前到现在...”
“只要你来,我就很高兴。”
-
“砰、砰、砰、砰、砰、砰。”
最后一发子弹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安羊羊用手指勾住护目镜边缘,他微微仰头,护目镜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在鼻尖处稍作停顿,最后被完全取下。
银白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墨绿色的眼眸完全显露,在阳光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取下护目镜的瞬间,他下意识眯了眯眼,长睫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待适应光线后,那双漂亮的绿眸微微弯起,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为他精致的面容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安羊羊10环。”摘下护目镜的美羊羊在板子上记录这次选拔赛的成绩,“看样子这次由沸羊羊,喜羊羊和安羊羊代表我们参赛了。”
打出8.2环而遗憾落选的暖羊羊没有什么坏情绪,反而夸奖道:“安羊羊的射击准头越来越厉害了。”
被夸奖的安羊羊随手将护目镜挂在颈间,金属链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瓷白的肌肤。
他耸了耸肩,也没客气地说道:
“没办法嘛,大家都有擅长的东西,我也不能落后啊。”
“既然这样——”
安羊羊一回头就看见原先因为自己0环而破了羊村最差记录,在地上画圈圈的村长背后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你,安羊羊和沸羊羊都到河边集合,我们进行魔鬼训练!!!”
安羊羊:“……”
安羊羊仰起头,目光触及头顶那刺眼的太阳,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觉得空气都因阳光的炽烈而变得黏稠起来。
他转过身,盯着迈步走来的喜羊羊:“…今天太阳很大。”
“为了让村长振作起来,配合一下吧。”喜羊羊伸手替安羊羊拨开黏在颈间的碎发,无奈道。
安羊羊鼓起腮帮,面无表情地跟在喜羊羊的身后,来到河边进行村长的魔鬼训练。
该让端沙子就端沙子,该让夹苍蝇就夹苍蝇,该让连左右转头就转头,虽说面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最终却是很认真地完成了全部。
完全是一脸“我废了”的表情,被喜羊羊拖着走的安羊羊还不忘和喜羊羊讲小话:“没想到村长真的懂射击。”
喜羊羊瞟了眼刚刚压根没有听村长“吹嘘”年轻的那些事儿的安羊羊:“村长之前说他年轻的时候是神枪手。”
想起上午的零环以及打到懒羊羊靶子上的8.5环的安羊羊:“?”
安羊羊懵逼地挠了挠头:“我多了段记忆吗?”
“咳咳咳!”
安羊羊和喜羊羊对视一眼,闭上嘴巴。
差点把自己咳出问题的慢羊羊缓了缓道:“现在检查特训的成果。”
安羊羊得意道:“我都没有进步空间了。”
“你还有退步空间呢。”喜羊羊轻轻摸了摸安羊羊的头,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语调里满是狡黠。
“……”竹马的腹黑冲了自己一脸的安羊羊没好气地拍开喜羊羊的手,“画圈圈诅咒你。”
喜羊羊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耸了耸肩。
“砰、砰、砰。”
……诅咒失败了。
从原先的8.3环到了现在的9.5环。
【安羊羊无脑狂怒:上帝给喜羊羊关扇窗到底会怎样啊!!!】
安羊羊真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毕竟,他在喜羊羊面前一向不藏着掖着,墨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不科学,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
喜羊羊取下护目镜,蓝眼睛里盛满笑意,他故意拖长音调:“可能是关掉了‘输给安羊羊’这扇窗。”
安羊羊那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颤抖着手指向远处的靶子,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我可是打了10环诶!!”
喜羊羊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汗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嗯,厉害。”
因为指腹的触感而下意识皱皱巴巴起包子脸的安羊羊睁开眼,傲娇道:“…勉勉强强地原谅你了。”
话语里满是软软的撒娇语调,倒显得格外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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