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招娣在心中捋了捋张遮的做法,突然,一个念想涌上心头。
她面上一喜,正要回答时,便听见姜雪宁先她一步开口,并询问张遮这么做的缘由。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太后自然不可能放过第二次搜查,下令让人出去又将宫娥的身搜了一遍。
果不其然,抓到一人。
“圣上,太后娘娘,此人乃是仰止斋伺候的宫娥娇蕊,奴在她身上搜到了这已经用过的白鹿纸。”
因为薛姝入宫做伴读,其他人并不知道这宫娥是她身边的人,可何招娣知道。
有一天夜里她借虞瑜身体准备出宫打探消息的时候瞧见过一回,似乎是薛姝有什么急事找她,不过那都不关她的事,所以没多停留。
倒是没想到能成为自己扳倒薛姝的证据。
既然她都能认出这人,那薛太后……
何招娣抬眼看去,在薛太后的视线落在薛姝身上时,何招娣心中了然。
“圣上!太后娘娘!奴婢冤枉啊!”娇蕊开始替自己辩解,说她是看姜雪宁把这废纸扔在一旁,她想着自己拿来练手写字,写满了也没人能看得出,到时候再还回去就是了,却没想到有这么一茬。
这个借口的确让人信服,可何招娣会这么放过她吗?当然不会。
结果,还未等她出手,就见一旁的张遮拿出自己带着的公文递给她,“既然是要练字,那就是认得字的,这上面写的内容不妨念一念?”
“我……”娇蕊接过公文后,眉头紧皱,不知所措,是个明白人就能知道她那话是编的。
姜雪宁看她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好心出声提醒,“这上面所写的是《诗经》里的《蒹葭》,标题我都和你说了,内容你应该知道吧?”
“蒹葭……蒹……”
“你手里拿的可是刑部的公文,哪来的诗。”不给她犹豫的余地,何招娣没忍住直接开口,“其实你并不识字,对吧?”
“你好大的胆子!”圣上见状,生气地拍了拍桌,指着娇蕊问道,“你背后那人究竟是谁!”
“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
见她死鸭子嘴硬,圣上想也没想,直接叫人把她拖下去准备严刑逼供。
“罢了……”这时,薛太后眼见情况不对劲,没有按照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她摆摆手说道,“这大半夜的,你把人拖下去仗责,不就扰了这六宫清净吗?何况你身子尚未恢复,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动怒。”
小事?这薛太后倒是有趣,轮到亲侄女了就是小事,刚才还扬言这事和勇毅侯府有关呢,还要把她们拖到慎刑司呢。
【毕竟人家是太后,能靠嘴巴说动皇上,就算你俩父亲都是尚书,你不受宠就不说了,隔壁那位还受宠呢,都抵不过太后娘娘的一句话】
【何招娣:我很好奇,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吗?】
【啊,怎么了?】
不知道何招娣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系统不免有些疑惑。
【何招娣:难怪她叛逆】
【……】
“母后说的是。”
“好了,这折腾了一夜,天都快亮了,哀家乏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何招娣自然是知晓她是故意借着身体疲倦想要将这事略过。
可凭什么姜雪宁乃至于她就要因这事被带去慎刑司处罚?
眼见圣上也在这儿,何招娣不会给太后任何机会放过薛姝,她抬脚就要上前一步,却被一旁的张遮紧紧拉住手腕,无法动弹。
对上张遮的视线后,只见他微微朝自己摇了摇头,随即,众人便向太后行礼。
直至出了泰安殿后,这才发现天色渐亮,已是第二日了。
许是不用再花费精力替自己和姜雪宁思考对策,昨夜受凉的身子在这时开始发力,还未等何招娣走出大门,她便双腿一软,直直往旁边倒去。
“虞姑娘。”